面对霍欺寒对自己伸出的手，秋应怜缓缓握住，借力站起。
“哥，一杆进洞是什么？”秋应怜全然忘记昨晚搜索的内容，好奇地询问霍欺寒。
霍欺寒揉了一把秋应怜卷翘的发尾：“是最好的一球。”
秋应怜惊喜不已，他竟然能打出这么好的球。
“一杆进洞。”宋佑时啧啧称奇，“老霍，这可是你说的啊。”
霍欺寒点头应道：“嗯。”
严格来说，这场球并不是标准的高尔夫比赛，秋应怜这一球，跟一杆进洞也扯不上多少关系。
但既然霍欺寒都这么说了，谁会有意见呢？
“厉害啊。”宁湘萍笑眯眯地走到秋应怜身边，“第一次打球就一杆进洞。”
秋应怜拍拍身上的沙子，脸颊绯红：“是霍哥教得好。”
霍欺寒脸上扬起微笑：“是你学得快。”
秋应怜笑得腼腆。
几个球童互相看了一眼，走到秋应怜面前，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秋应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几人连忙给他道喜：“恭喜秋先生一杆进洞！”
“恭喜秋先生！”
不知为什么，排队道贺的人越来越多，秋应怜憋了个大红脸，抓着球杆慌乱地摆手：“那个，不，不用这么夸张。”
“哈哈哈哈，小秋还不知道呢。”
宋佑时大笑，让自己身边的球童把他的运动包拿来：“这钱我给你出了，等会儿你再接再厉，再来一次一杆进洞，挫挫老霍的锐气。”
钟晋拿着卡在指缝之间滑动。
秋应怜瞪着眼睛，实在不明白宋佑时这句话的意思。
“喏。”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塞到秋应怜的手上。
秋应怜抬头对上霍欺寒平静的目光。
“一杆进洞，按国内的习惯，要给全场球童和工作人员小费。”
霍欺寒抬抬下巴，食指按住秋应怜手里握不稳的黑卡，往下压了压：“收好。”
“谢谢霍先生！”领头的球童拿出刷卡机，捧到秋应怜面前，“也谢谢秋先生。”
秋应怜再度看向霍欺寒。
“霍哥，这是你的钱。”秋应怜轻声说道，“我不能拿。”
霍欺寒注视着秋应怜的眼眸。
青年的眼睛很漂亮，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瞳倒映出他的脸。
青年略显紧张地拽住了霍欺寒的袖口：“我，我自己出钱。”
四下寂静。
球童和工作人员苦等已久，见眼下这个情况，长长的队伍顿时躁动起来。
“你知道要给多少钱吗？”
一旁的钟晋出声：“一个人五千，这里排队的起码有五十个，还有结束后的茶歇酒水，最低五十万。”
秋应怜的脸瞬间惨白。
五十万？
打一颗球，居然要五十万？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则？
“我没钱。”秋应怜干脆地说。
霍欺寒：“那就用我的。”
秋应怜坚定摇头：“不行。”
在金钱这方面，青年相当固执。
他白吃白住在霍欺寒的家里，托霍欺寒的福才能在霍氏工作。
如果再拿霍欺寒的钱。
他算什么呢？
秋应怜眸光微暗。
他和霍欺寒无亲无故，唯一的联系就是霍清妍。
如今清妍已经离开人世，他不能把霍哥当成冤大头，无止境地向霍哥索取。
“我可以分期付款吗？”秋应怜转头询问拿刷卡机的球童。
球童脸色一变，尴尬地扯动嘴角：“额……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这个先例。”
“秋应怜。”霍欺寒没想到秋应怜居然会提出分期付款。
宋佑时几人站在原地，吃惊地盯着秋应怜。
青年身躯挺直，白色的球服上还沾着沙子，脸上灰扑扑的，眼底却满是光芒。
五十万。
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无所谓的数字，在秋应怜的眼里，是个极大的负担。
如果秋应怜拿到了霍清妍的遗产，他们还不至于诧异。
可问题是，现在的秋应怜，仅仅是霍氏的一个小员工。
连第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手。
却倔强地想要自己支付这一笔费用。
“白痴。”钟晋恨铁不成钢。
“小秋，你就当是我们几个给你庆祝。”宋佑时打圆场。
宁湘萍开口解围：“那就这样，我帮你付这笔钱，你后面分期还给我。”
秋应怜望着宁湘萍温柔的脸庞。
两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