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应怜小声惊呼:“霍哥?”
“你这么不想拿我的钱?”霍欺寒压抑怒火。
那么多人都排着队等着领钱,也就秋应怜,居然会当众拒绝他的钱。
秋应怜咬着嘴唇没说话。
霍欺寒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人低下头,用只有他和青年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是要把霍清妍的遗产给我吗?这五十万算我从遗产里抽出来给的感谢费,怎么样?”
秋应怜不肯松口。
霍欺寒气不打一处来,还要再说,就听秋应怜闷闷的声音响起:“就当我借你的,我给你打借条。”
霍欺寒无可奈何。
还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当场让人取来纸笔给秋应怜写借条,排了半天队的球童们终于领到了这笔来之不易的“小费”。
打了一杆好球,却欠下巨额债务。
秋应怜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般魂不守舍,后面宋佑时教他打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扑通”一声,白球落入湖中。
比赛结束,霍欺寒毫无意外地获胜,但经过五十万的纠纷,大家都没多少兴致。
秋应怜知道是自己破坏了气氛,自觉有罪,默默地跟在人群最后,跟球童走在一起。
“应怜,我带你去换衣服吧。”
宁湘萍心细,上前帮秋应怜掸衣服:“你看,还有好多沙。”
男人深沉的目光落在青年单薄的身上。
“老霍,再打一局正经的?”宋佑时没玩过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霍欺寒没有立刻同意,他转向秋应怜,手掌正要放在青年的肩膀上,却被宁湘萍抢先一步,把人拉到身边。
宁湘萍:“霍总,你们去玩吧,我体力不支,先和应怜去休息。”
失魂落魄的青年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苦笑:“是啊哥,你们接着玩,我去休息室等你。”
“行。”
秋应怜状态不对,霍欺寒没有强人所难的喜好,只是怕秋应怜和宁湘萍一男一女不方便,又让一个球童跟着两人。
小白车载着三人离开。
秋应怜跟球童走到更衣间,球场的经理站在门口等待多时:“秋先生,这是霍总让我们准备的衣服,您看看合不合身。”
“谢谢,麻烦你了。”秋应怜接过纸袋,走进更衣间。
霍欺寒的眼光好,纯白色的球服把秋应怜衬得气质出尘。
青年站在更衣镜前,注视着与过去全然不同的自己,陷入恍惚。
这样真的好吗?
秋应怜深吸一口气,瞄到镜子里出现的另一个人。
“霍总对您可真好。”年轻的球童从更衣间里把秋应怜换下的衣服装到纸袋里。
提到霍欺寒,秋应怜不禁红了脸,礼貌地客套:“霍哥人好。”
“哈?”球童冷笑一声,“人好?秋先生,你该不会是真的傻吧?”
秋应怜莫名被人身攻击,憨厚的笑容僵在当场。
“霍欺寒什么人?二十岁掌权,手段狠辣,眼里容不得沙子,我们光是给他捡球,捡的慢了点就得被调走,他是好人?”
球童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我说怪不得他们这么喜欢你,原来你很会拍马屁嘛。”
秋应怜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内心不解:“啊?”
“我的意思是,你别以为自己用什么清纯小白花的人设就能讨好霍欺寒,就你这个样子,没多久就会被他扫地出门的。”
刚才几人打球的时候,少不了聊了几句,球童们自然也就听到秋应怜和霍欺寒同居的事情。
恶意来得猝不及防。
秋应怜定睛看着眼前极尽讽刺的球童,等到对方把所有的话发泄出来,才慢吞吞地说:“哦。”
球童哑然,面部表情扭曲:“你不说点什么吗?”
秋应怜摇头:“我没有,如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可能得快点,霍哥在等我。”
秋应怜从呆滞的球童手里把装衣服的纸袋拿走,闷不吭声走出更衣间。
“怎么了?”站在门口等人的宁湘萍发觉青年的不对劲。
秋应怜抬头一笑:“没事,我们去休息吧,我想喝点水。”
秋应怜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方大概是想让他对霍欺寒产生惧怕,或是其他一些反感的情绪。
可秋应怜很清楚霍欺寒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年轻掌权是因为父亲荒唐无度;手段狠辣是因为他有更强劲的敌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是不假,但他对自己的要求也一样的高。
呆呆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不住摩挲手上的红茶杯。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