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两个男人。
季院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段瑛乐礼貌的笑容僵在当场。
霍欺寒很满意他的反应,趁秋应怜反应过来前,松开了手。
发蒙的青年再度偷偷观察段瑛乐的五官。
怎么看,都觉得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秋应怜,你姓秋,我姓夏,夏比秋大,不应该我是你哥哥吗?”
“应乐,你是夏天来的,我是秋天来的,但是我比你早来六年哦。”
“我不管,我就是你哥!秋秋,叫声哥哥来听~”
往事涌上心头。
秋应怜有些伤心。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认错了。
可季院长和段瑛乐都这么说,与其认为是应乐长大后不想与他相认,不如就当这个段瑛乐是个陌生人。
秋应怜说服了自己。
“对不起。”秋应怜郑重其事地道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冲动吗?
霍欺寒不这么认为,秋应怜为人谨慎,耐心沉稳,否则也不可能在便利店待这么多年不另寻他路。
能让秋应怜的情绪产生这么大起伏的人……
男人的视线落在平平无奇的段瑛乐身上。
留学归来的青年才俊笑着跟秋应怜说话,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
“没事儿,巧合而已。”
段瑛乐笑得温和,他自来熟地走到秋应怜身侧,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你的脸上有沙。”
男人的手隔着手帕触及肌肤,秋应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手快速地拍掉脸上的沙:“我,我自己来。”
段瑛乐的眼神暗了暗,唇角依旧上扬:“好。”
霍欺寒看得好笑,微微一侧头,看向身边的秋应怜:“时间不早了,回去吗?”
青年缓缓抬头,勉强挤出个笑容:“好,那我回去跟孩子们说一声。”
车子再次行驶在泥泞的道路上。
坐在副驾驶的青年幽幽叹了一口气。
霍欺寒用余光瞥了眼秋应怜失落的神情,不经意地问:“你好像认识段家那小子。”
段家那小子。
秋应怜内心更是憋闷,听起来,连霍欺寒都比他更熟悉段瑛乐。
“是我认错人。”秋应怜抿唇,老老实实地说,“小时候福利院有个孩子叫夏应乐,跟段先生同名,我刚才听院长说话,以为是应乐回来了。”
霍欺寒想起季院长曾说过秋应怜有个很好的朋友,又问:“你和那个应乐关系很好?”
“嗯,我们关系特别好。”
秋应怜回想着记忆中活泼开朗的夏应乐:“他刚来福利院的时候一直不讲话,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跟他讲了好久的话,他才开口说话。”
福利院的孩子们不全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有时候警方破获各类案件时解救出来的孩子也会暂时安置在福利院。
夏应乐就是这么过来的。
那是一个人贩子团伙,大约拐了二十几个小孩,只有夏应乐一个,脾气大得很,不肯别人碰他,也不跟人说话,好几个福利院都不愿意收留他,这才辗转送到了乡下的四季福利院。
到了四季福利院,夏应乐还是老态度,犟着脖子不和任何人说话。
秋应怜记得那时候正逢暑假,他看夏应乐总是一个人站在檐下看大家玩闹,以为夏应乐也想玩,就去邀请他。
“你要踢皮球吗?”
“还是滑滑梯?也好玩。”
“要不我们去荡秋千吧,我给你推一会儿,你给我推一会儿。”
秋应怜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笑起来:“他越不说话我就越来劲,带了好多小朋友找他玩,结果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气鼓鼓的少年穿着不合尺寸的衣服,两手环胸,骄傲地抬起下巴——
“秋应怜,你幼不幼稚。”
霍欺寒挑眉,车速渐快。
秋应怜说得起劲,高亢的语调突然降落:“后来,他就被父母带回去了。”
“这样。”霍欺寒淡淡地说。
秋应怜没说的是,那天他放学后,看到有人把夏应乐扯上车,追着黑色的轿车跑了一路。
小小的少年硬是从车子探出半个头:“秋秋!我不要跟他们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哥哥!!!”
“应乐!应乐!!!”
那是夏应乐第一次喊他哥哥。
也是秋应怜最后一次听。
泥泞的乡村土路满是砂石,秋应怜狠狠摔在汽车的尾气里,膝盖磕破,流着血一瘸一拐地走到派出所报案。
警察和院长跟他说,应乐是被亲生父母带回去了,让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