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应怜哭着被教育了一个下午。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自己,究竟是因为膝盖疼得哭了,还是因为舍不得夏应乐。
“你有没有想过,他在福利院的名字,未必是他长大后的名字?”霍欺寒语气冷淡。
秋应怜一愣,点头赞同:“是哦!”
他怎么把这事忘了,夏应乐是院长给取的名字,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应乐,肯定换回了以前的名字。
青年满腔的郁闷一扫而空,他两眼放光地看着霍欺寒:“还是哥聪明,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笨蛋。
霍欺寒拿出手机,垂眸看了一眼:“明天佑时约你去打高尔夫。”
“约我?”秋应怜立刻局促起来,“我,我不会。”
霍欺寒:“我也会去,就当散散心。”
秋应怜顿时安心,大约是宋佑时想约霍哥,所以才捎带上了他。
“那我要准备什么吗?”秋应怜发问。
“不用。”霍欺寒下车,“我会让人备好。”
秋应怜跟着下车,低头注视霍欺寒的脚步。
跟在霍欺寒身后,他根本不需要看路,只需要保持同步,踩在霍欺寒的脚印上,总能顺利抵达目的地。
霍哥真是个好人。
秋应怜盯着霍欺寒的背影,默默地想。
*
“老霍!”
高大的男人一脚踩在草坪上,朝好友们走去:“急什么。”
“小秋呢?小秋!”
宋佑时绕过霍欺寒,兴奋地往后面探头。
抱着两袋半身高球包的秋应怜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
旁边的球童想替他拿,被青年婉拒,坚持自己抱着。
“你怎么不帮忙啊?”宋佑时不爽地瞪了一眼霍欺寒。
钟晋上前一步,冲秋应怜伸出手。
“不用不用。”秋应怜把球包当宝贝似的牢牢抓住,“我可以的。”
霍欺寒无奈转身:“你们以为我没说过?”
一路上秋应怜抱着球包根本不肯松手,他说了几次,劝不动秋应怜,也就随他去了。
秋应怜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着跟宋佑时钟晋打招呼:“宋先生,钟先生,我有力气,我能拿。”
他昨晚搜了一下高尔夫的相关信息,发现自己几乎什么都做不到,唯独一件事,他能帮点忙。
那就是当球童。
跑腿什么的,他最在行了。
宋佑时叹气,瞧瞧秋应怜这一身纯白色的球服,衬得青年漂亮得发光,结果他却偏要做这自损身价的事儿。
“那边可还有别人呢。”宋佑时悄声对霍欺寒道。
如果只有他们几个也就算了,可有外人在,看秋应怜这个样子,少不得要非议几句。
霍欺寒一脸从容:“我在这。”
“OKOK。”宋佑时举手投降。
钟晋扯扯嘴角,没有讲话。
秋应怜没懂他们在说什么,好奇地左顾右盼。
一只大手轻轻按住秋应怜的脑袋,把他转向前方。
男人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走了。”
“好。”
广阔的球场几乎看不见尽头,几人搭乘小白车穿过沙地、草地、湖泊,来到一片连绵起伏的草场。
宋佑时的朋友们等待已久,对着姗姗来迟的几人喊道:“宋少,你们来得也太晚了!”
“来了来了,这次是老霍来得晚啊,不关我事。”
宋佑时乐哈哈地跳下车:“这位,秋应怜,老霍的妹夫,上次酒会见过咯。”
“见过见过。”
“哦,霍清妍的老公。”
“怎么抱着球包啊,今天来给霍总当球童了?”
几人嬉笑着闹开了。
今天来的都是各家混不吝的少爷,调侃起来没顾忌太多,不过看在霍欺寒的面子上,也就嘴上讨个便宜,没敢说太过分的话。
“他今天是来跟我学的。”
霍欺寒从秋应怜怀里的球包里取出一支银色球杆,塞进秋应怜手中:“拿好了。”
秋应怜手上的东西太多,一时间没拿住,手上的球杆瞬间掉在地上。
身后等待的球童弯腰把球杆捡起来,接走秋应怜手上的球包:“还是让我来吧,我一直都是霍先生的球童,知道他打球的习惯。”
年轻的球童不到二十岁,青春正盛,笑容明媚。
秋应怜呆呆看着球童,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啊。”
他抓着球杆走向霍欺寒,男人马上矫正了他拿球杆的姿势。
两人靠在一起,秋应怜担心自己打得不好,给霍欺寒拖后腿,嘴里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询问霍欺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