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应怜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曾经提过,但他已经完全忘记了。
但是,眼前这个作为霍氏集团总裁的男人,应该不会忘记吧。
青年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不安地反复攥拳又松开。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霍欺寒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热又带着几分探究。
“秋应怜,不准装哑巴。”霍欺寒看出青年偷偷摸摸移开的视线,冷声质问。
秋应怜抿抿唇,终于把视线从房间的摆设移回霍欺寒的脸。
为什么要拦霍欺寒?
这不是明摆的事吗?
大概身居高位的人,总是会把事情想得很复杂。
秋应怜注视着霍欺寒漆黑的瞳孔,然后缓缓上移,停在锋利的眉峰上。
“啊。”
青年突兀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霍欺寒皱起眉头,还没问秋应怜什么意思,青年的双臂已经贴在了他的侧脸。
秋应怜的手很温暖,纤细的手指抚摸过他的下颌、脸庞、额头。
明明是暧昧至极的举动,可霍欺寒丝毫没能在秋应怜的眼里,看出半分“引诱”的气息。
秋应怜单纯地眨了眨眼,一手勾住男人的脖颈,然后轻轻往下。
一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
莹润的嘴唇像是电视上一闪而过的果冻广告,让人莫名产生一尝芳泽的冲动。
“嘭、嘭。”
霍欺寒已然分不清耳中的心跳声,究竟是秋应怜还是他自己的。
三十年来,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窘境。
没人敢对他做这些事。
即便是那些想要靠近他、蛊惑他的男男女女,在被自己言辞拒绝后,也会夹着尾巴偃旗息鼓。
可当他面对秋应怜,他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只有秋应怜才会无惧他的愤怒,一而再再而三地熄灭他的怒火。
“霍哥。”
青年笑着开口,说话的时候,一股清爽的沐浴露香气迎面而来:“你这里受伤了哦。”
秋应怜的大拇指摁住霍欺寒额头的小伤口,明亮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霍欺寒,得意地翘起嘴角。
果然,拉近了才看得清楚嘛。
男人高大的身躯缓降几度。
从秋应怜的角度,只能看到霍欺寒低下的头。
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直起上半身,收回腿坐在秋应怜身侧。
是他想得太多。
霍欺寒一手扶额,弯腰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秋应怜疑惑地爬起来,屈膝跪在床上,歪着脑袋去看霍欺寒的脸:“那个,霍哥,你的伤口。”
“嗯。”霍欺寒抬起头,看着指尖已经干涸的血迹,“现在好了。”
“可是刚才明明还在流血。”秋应怜不解,明明霍欺寒的伤比他严重,怎么光给他敷药呢?
这可不行。
秋应怜越过霍欺寒,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的医药箱。
早上出门前穿的衬衫由于刚才的拉扯变得松松垮垮,晃动的衣角若隐若现地露出大片肌肤。
“秋应怜……”霍欺寒闭上了双眼,“你是故意的吗?”
“啊?”秋应怜努力地伸长手臂,回头望向霍欺寒,“什么故意?”
男人猛地捞起眼前的青年,圈住秋应怜纤细的腰肢,直接往床上丢去。
柔软的床垫把秋应怜弹起,他迷惑地屈起双臂支撑,看着霍欺寒暴起青筋的手臂拎起医药箱。
“我自己处理,你睡吧。”霍欺寒低垂着头,没有去看秋应怜的脸,转身离开房间。
“霍哥?”秋应怜喃喃出声,房门“咔哒”一声,被男人反手关上。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秋应怜一个人。
处在云里雾里的青年花了一分钟时间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仍然没有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
“嗯,霍哥总是这么高深莫测,一定是有工作要忙。”
秋应怜自信得出结论,双手用力掀开被子,心满意足地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
下午一点十五分。
高秘书处理完成堆的工作,好奇地往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望去。
“霍总今天还没来呢。”周谦泽抱着文件走到高秘书的办公桌前。
“工作倒是都在线处理了。”高秘书喝了一口冰美式,“老板的私人生活,我们还是不好打探啊。”
“就是就是。”周谦泽赞同点头。
“算了还是问一下吧,毕竟霍总一向都以工作为重,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我这个总裁秘书兼助理怎么能错过呢?”
高秘书振作精神,双眼放光地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