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有肩膀微微耸动,要不是几人在他趴下之前就瞧见他眼角的泪,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哭。
真是可怜,阿呆鸟怎么能这样?
在心中谴责了一番同伴,公关官的手指刚碰到少年柔软的发丝,猝不及防被一旁的钢琴师拍开了。
抬眼对上对方笑眯眯的眼睛,公关官还是收回了手。
雾隐玲的异能只有皮肤接触才会起效,一直戴着白手套的钢琴师就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
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角落一直没出声的人终于开口,“行了,我把他送回去。”
那人坐在吧台的最边上,身影完全隐匿在那没有灯光照到的角落,黑色大衣的穿着让他在那里毫不起眼。
是个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家伙。
被冷血抓着后衣领提溜起来,雾隐玲皱了皱眉,泪水干在脸上有些紧绷,“我自己会走。”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冷血没说话,把人扛在肩上离开了酒吧。
公关官:“明天见,玲~”
雾隐玲艰难抬手挥了挥,和公关官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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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哭什么,真的和阿呆鸟决裂了?”冷血给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后问道。
雾隐玲眼睛一瞪,“怎么可能!”
随即又蔫巴下来,“但也差不多了吧……”
冷血:“因为什么?异能?”
雾隐玲:“嗯。”
“呵。”
“笑什么?阿呆鸟已经一个星期没找我了,你以后不会也这样吧?!”
雾隐玲真是怕了,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失去一个阿呆鸟就剩冷血不嫌弃他,看在他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冷血应该不会这么决绝。
至少……至少不会像阿呆鸟那样一声不吭的消失。
所谓不打不相识,雾隐玲和冷血也是这样认识的,当时他是个在平民窟求生的小鬼,冷血也还在接任务单干。
两个不同路的人,因为一个委托任务凑到了一起。
车窗缓缓下降,冷血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手里的香烟被风吹着,火星在夜晚闪着微光。
没有直接回答雾隐玲的问题,他沉默着把车开到了公寓楼下。
雾隐玲坐在副驾驶没动,抱着手臂生闷气,把安全带捂得死死的,连窗户都不让冷血开。
坐了快五分钟,雾隐玲也听不见他说一个字。
这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就是说冷血也觉得自己以后会渐渐疏远他是吧?
是吧?!
雾隐玲的眼泪,飚出来了。
想拉开车门回家,但车门被冷血锁住,只能坐在副驾驶倔强的憋着眼泪。
而冷血,大概是不抽完这根烟就不打算说话。
直到雾隐玲的声音逐渐停下,激动的情绪也随之平复。
“……你不那样对吧?”他又问了一次,声音颤抖。
他闹了那么久,眼睛都肿起来了,眼眶和鼻头泛着红,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驾驶座上的青年,像极了雨后沾染露水的紫罗兰。
真让人伤心,虽然知道冷血是在给他时间冷静,但雾隐玲还是感到难过。
冷血不擅长表达,他只是觉得玲今天的情绪太过急躁,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才能正常沟通。
毕竟刚才的情况,不管回答是还是不是,都能让这内心脆弱的家伙伤感好久。
还是等哭完了再说比较好,冷血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取下手套,冷血抬手替他整理被泪水沾在脸侧的碎发。
他与雾隐玲认识五年,第一次见面就被对方的异能弄得晕头转向。
理智告诉他这是任务目标,必须杀掉,但内心的情感又在警告他,动手你会后悔。
“不会。”冷血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你要知道,我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他早就习惯了。
闻言,雾隐玲变得扭捏起来,“……那我也不会抛弃你。”
至于阿呆鸟,他退了,一退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