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周裔淡漠地瞧着天火席卷春水镇,他就站在宏正街中央,指尖的幽蓝色的灵力升上天空,并未如同十年前那般化为保护春水镇地屏障,而是加重了天火对春水镇的袭击。
苏扶月试图化出结界阻拦天火,可她自身灵力有限,根本无法造出可以阻挡天火的结界。
她只能如同十年前那般,化出原身,替春水镇地子民阻挡天火袭击,可周裔却用寒玉伤了她,并警告她不要做无用之事,他于她的眼前屠尽春水镇,仿若这些年一直在照顾她的温柔善良的夫君是他的伪装。
苏扶月不知她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更不知为何周裔会是她梦境中的始作俑者。
她羞愧地不敢抬眸看周裔,更不敢将后事告知他,她怕他认为她对他仍旧心怀芥蒂。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苏扶月感受到了周裔再度紧绷的神弦,但他仍旧装作若无其事般,用她的话语安慰她:“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昨日的赐福仪式很顺利,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苏扶月沉声应和:“什么都没发生。”
也正是因为她心里清楚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才没有被那噩梦裹挟。
可她为什么偏偏是赐福仪式结束后梦到这一切呢?
为什么那道声音总是出现于她的脑海中?
若她不属于这个世界,那她该去哪里呢?她又是谁呢?
苏扶月想不通。
苏扶月夜里还要喝药疗养。
周裔令凝霜先准备晚膳,待苏扶月吃过晚膳后再用药。
药太苦,苏扶月并不想喝。
可这药是她续命的东西,她不想离开周裔,还是忍着苦将药喝净。
上元节结束后,日子还是和往常一般平静地过着。
很快便要进入二月,春水镇的学子要前往临安城进行会试。
身为神女,苏扶月自要前往梵净寺给那些即将前往临安城的学子赐福。
梳妆结束,苏扶月踏上梵净寺赐福的阁楼,欲像往年一样降下福祉。
结印刚刚开启,梵净寺的上空突然降下天雷,劈向阁楼,阁楼瞬间崩塌,赐福仪式被迫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