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祭酒外出回来,刚刚换过衣裳,正心灰意冷呢,就听门房通传卢大人带着卢家二小姐登门,他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见到卢初雪,祝祭酒激动上前:“卢尚书…”
卢文瑞毫无晨间躲他的歉疚,为他介绍:“祭酒,这是本官孙女,行二,名初雪。初雪,这位是祝祭酒。”
卢初雪盈盈行礼:“初雪见过祭酒。”
“诶,诶。”祝祭酒略显局促,主要是惊喜来得太突然,“二位请坐,来人,看茶!”
待落了座,卢初雪站在祖父身旁。
“祝祭酒,听说鸿蒙学馆在招收女子入学,你看初雪如何?”
祝祭酒求之不得,好听的话不要钱一样遛出来,表示非常可以!
卢文瑞哈哈大笑:“祭酒不必如此,鸿蒙学馆的实力有目共睹,初雪若是能来这里读书,本官心中也安定。最主要的是她有向学之心,我这做祖父的也不敢耽误了她。”
起初听这话,祝祭酒没放在心上,以为是恭维。
谁知卢初雪在旁微笑,竟朝他颔首,眼底的坦荡全然不似作伪。
“…卢大人说的是,向学之心最是难得。”祝祭酒的夸赞中带上了几分真心,“卢二小姐如此举措,心性见识当属佼佼,卢大人后继有人。”
前面还好,最后一句显然是夸顺嘴了。但话一出口,收回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当作不知。
“哈哈哈。”卢文瑞道,“初雪,还不多谢祝祭酒?”
卢初雪敛眉:“祭酒谬赞,初雪愧不敢当。”
这下祝祭酒是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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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尚书家的二小姐考入鸿蒙学馆的消息如插翅般传开,绕来绕去,谁也没想到第一个进入学馆的人是她。
“真的假的?卢家二小姐?”
“这还有假?鸿蒙学馆入学的学子姓名都会张贴在榜,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呢。”
这一次,最受震惊的还是朝中官员和贵女们。
“这卢文瑞什么情况?真连脸面都不要了?”
“就是,他们卢家可是靠嫁女儿起的家,本就为人不齿,居然还能更进一步?!”
“转变太快了吧,不是上午还在躲?下午就主动凑上去了。”
“这老狐狸打的算盘真响啊,赌赢了更得陛下宠信,赌输了不过是失去一个姻亲,左右也不亏什么。”
“陛下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他,何至如此?”
换做他们,冒这个险还算值得,只是他们都没打算站队陛下。
可是卢文瑞他图什么啊?
“卢初雪去鸿蒙学馆了?!”
“这是跳进火坑了吧。”
“那地方不全都是男子?哪有好人家的女子去那种地方的?”
……
宴会角落。
江云姣拿着茶杯久久未动。
上次祝祭酒从家里离去,父亲严厉斥责了长姐一番,又顺带着踩了她几脚,并放话说以后不要再想这种辱没门风的事情。
郁气在心上横冲直撞,江云姣不明白,怎么男子读书就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她们读书就变成了辱没家门败坏名声?
若说之前她不过是一时意气说要去,此时听到卢二小姐的事迹,反而激起了她的坚决。
诸葛宁可以,卢初雪可以,她为何不可?
江云姣放下茶杯,起身便向宴会主人告退说身体不适。
罗裳清扬,江云姣敲响了父亲书房的门。
“进来。”
江云姣进门,看着正在欣赏字画的父亲,直言:
“父亲,我要去鸿蒙学馆。”
江书脸上沉醉的表情瞬间淡了下去:“不是之前已经说过了?又重提出来做什么?你去了那处,必定影响婚事,届时如何?”
“因这等事情就会影响的婚事,”江云姣言之凿凿,“我宁可不要。”
江书:“你当然可以不要,你从小到大就是混世魔王,何时循规蹈矩过?但你的姐妹呢?你问过她们吗?他们也可以不要?你不要告诉为父你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家姐妹同气连枝,一笔写不出两个江。”
江云姣皱起眉:“那我就要一辈子龟缩起来?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
江书缓了缓语气:“怎么就一辈子龟缩了,你就像之前一样,不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虽然说之前也不务正业吧,但起码名声还没那么难听,长女还找了一桩高嫁的婚事。他不多求,只求情况别更糟了。
江云姣深深看他:“父亲,为什么卢二小姐能去,我不可以?”
江书躲开了她的眼神:“卢家是卢家,位高权重,我们怎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