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姣反问:“那诸葛宁呢?毫无根基的平民,她也可以。”
“平民有什么可怕的?他们又没什么好失去的。”江书说,“而且诸葛宁那是天资聪慧,你同她比?你可向来是看几个字就头疼,进鸿蒙学馆?你考得进去?”
江云姣:“……”
这话踩到痛处了。别的她都能有理由,唯有这个她自己也在担心。
她倒也不是看几个字就头疼,而是很抗拒那些功课,越是逼着她学的,她就越是不愿意学。
江书大获全胜:“行了,鸿蒙学馆也不是来者不拒的,你现在说服我没用,能考得进去才算本事。我要是你,就先去读书,省得最后空欢喜一场。”
江云姣察觉到父亲的松懈,问道:“父亲的意思是,若是我考得进去,就允我去?”
自家女儿的水平江书还是清楚的,他现在气定神闲:“可以,你考得进去就是你的本事,尽管去,为父绝不阻拦。”
江云姣脸上跃上喜色:“说话算数!”
江书失笑,语气和缓:“说话算数。”
烟雾缭绕间,纤细的手在其中拨了拨。
下首,诸葛宁跪在地上进谏:“草民以为,当下最好的方式是于鸿蒙学馆中创办女班,如此,方可与男学子分明,京都有些女子才会愿意求学。”
宋移星收回手,慢悠悠走回桌后。
“鸿蒙学馆这么多年了,每年学子数量都是提前定好的,凭你寥寥几句,就想打破原则?”
诸葛宁垂眸,眼底泛起疑惑。
难道她猜错了?还有更好的办法解决?
不应该啊。
她已经自己推演很多次了,这应该是现下最好的办法才对。
陛下应当是想以最快速度将这波进入学馆的人推进朝堂上,攻占朝堂一角。
若是不能有大量女子入学,要到何时才能达到目的?
诸葛宁完全没想过她不同意,只能带着满腔疑惑打道回府。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宋移星眉心微蹙:“办女班要花多少银子?非要朕花钱才能解决事情?这些人就不会胆子大些?”
她哪有银子?国库剩的不多,一瓣钱掰成两瓣花 ,现在不可能搭在这上面。
以宁上前倒了杯水,希望能平息圣上怒火。
鸿蒙学馆。
一众先生围着祝祭酒,七嘴八舌的。
“祭酒,《四书》一共就填对了几道题,还是最简单的部分。”
“《中庸》更没法看,完全没读过书。”
“祭酒,这不行啊,您可不能为了给陛下交差就随便抓壮丁过来,到时候把学馆的门槛都给踩低了。”
“竟然连大乾律法都没看过,这问题太大了祭酒!”
“冷静,冷静。”祝祭酒示意众人坐下,“我断然不会不顾学馆的名声,大家放心,现在就是在商量这件事,先等所有成绩都出来后再定夺。”
其它科目都已出结果,除了明算科。
“隗康适,你那边如何了?”
负责算科的隗康适眼神专注得盯着试卷,手指在空中拨动,嘴里还喃喃自语着。
有人等不及,上前一看,惊呼。
“怎么可能?写满了!”
“写满了?”众人立刻一窝蜂凑上去,发现还真是,满满当当一页字,而且看起来不是乱写的,已经被批改的部分都是正确……的!?
这……
众人转动眼珠瞄向祝祭酒,不出意外,他一脸兴奋:“看来还是有希望的,江大人总说这江云姣不学无术,现在看来属实过毁了。”
众人:“……”这难道还不是不学无术?是你过誉了吧。
一炷香后,隗康适终于批改完最后一道题目,长呼口气。抬头忽然发现同僚们都围在他身边。
“这是怎么了?”是他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吗?
祝祭酒笑眯眯的:“康适啊,批改好了吧?你这边的结果如何?”
哦原来是这件事。
隗康适将试卷递给他:“满分,江云姣的算学非常好,能看出来没有被正经先生教过,应该是从书上了解到的,再加上很高的天赋。祭酒,我觉得我们应该将她招进来,好好教导,前途不可限量。”
“就只有算学前途无量吧。”同僚站在一边凉凉得说,“我们的可都和白卷没什么区别。”
“交白卷?都不会?”隗康适擦了擦汗,“只会算科?”
他将求救的眼神递给祭酒,希望祭酒能帮他挽留住算科罕见的天赋之子。
此时他已经完全将女子之事抛诸脑后,天知道算科有多不受待见,好不容易来了个这么厉害的,可得努力留住才行。
祝祭酒犹豫:“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