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积累,过几个月你也可以分清楚。”陈永默从玻璃柜里拿了几卷鱼线放到了桌子上。他拿起一卷被染成淡蓝色的尼龙线,递给了林晓舟说:
“这是尼龙线。”林晓舟感受着鱼线光滑的手感,他在自己的眼前拉出一截鱼线,看着这透明的丝线。感觉自己像是在拉着一截柔顺的发丝。
“这个是最近才到的碳素线。”陈永默把把那圈淡灰色的鱼线,放到了林晓舟面前又说:“这个鱼线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之前见过吗?”陈永默用手指戳着这卷鱼线,看着林晓舟。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林晓舟摇了摇头。
“不过我听说,这个线比尼龙线更好,更耐用一点。”陈永默说完便起身,给林晓舟和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里补了一些茶水。
陈永默坐在凳子上,看着对店里的一切感到好奇的林晓舟。他时不时呷一口茶,然后给林晓舟讲着那些东西怎么操作,兴致来了的时候陈永默会放下茶杯站起来演示。“你懂的这么多。”林晓舟夸道。说完他走到伸了一个懒腰,顺势打了一个哈欠。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陈建平刚夹着公文包回到了店里。方海蓝也端着菜走了出来。
“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陈建平刚把包放下,就赶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等他缓了过来才慢慢开口。
“下午要出去办点事,让我回来休整一下。”
“啥事?这么忙?”方海兰把菜放下,搓着手,看着陈建平问道。
“县里面通知我上去开会,今天晚上应该是回不来了。”陈建平的脸上挂满了疲惫,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岩茶的醇厚感把陈建平身上的疲惫感带走了不少。
“好,那快吃吧。”方海兰把一碗盛满米饭的碗,放到了陈建平面前。“你们两个也快吃,那个茶把你俩的魂给勾走了?”方海兰挥了挥手,示意呆呆站在一边的两人。
“来了,来了。陈永默用手摸了摸后脑勺笑了起来。林晓舟听着陈永默的笑声也笑了起来。方海兰感觉这两人怎么有点不正常,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扒了几口白饭,但是看着陈永默和林晓舟两人吃饭的样子又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在心里怀疑是不是自己老了,总是焦虑,还容易多想。
为了让自己安心,吃完饭方海兰趁陈永默在后院里打算洗碗的时候,把他拉到一边问:“永默,你俩是咋了?感觉魂不守舍的。”
“没啊,我俩挺好的。”陈永默看着方海兰的样子,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方海兰的肩膀说:“妈,你不用担心我的成绩。”
“我才不担心呢。”她扭过头,走到一边开始洗碗说:“今天我来洗吧,你俩去玩去,别有太大压力,顺便去送送你爸。”
“好。”陈永默点了点头,看着方海兰淡淡的黑眼圈补充了一句:”妈,你等会休息一下,黑眼圈太明显了。“
方海兰嗯了一声。
陈永默走进店里发现林晓舟正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着头看着被挂在高出的草帽和浮标。他见状没有打扰他,而是悄悄地走到林晓舟背后,大大的“喂”叫了一声。
“干啥?”林晓舟淡定地问道。
“没吓到你?”陈永默有些不开心的努了努嘴。林晓舟点了点头,“我刚刚用余光看到你进来了”。“行吧,行吧。”陈永默叹了一口气。
“出去玩吗?”陈永默走到门边,看着有些热情的太阳问林晓舟。
“现在?”林晓舟看了一眼挂在高处的时钟,又问“你朋友他们不睡觉吗?”
“不。“刚刚说完。陈永默突然想起了方海兰的交代,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在心里感慨,还好自己没忘记,不然晚上就要被方海兰骂了。
“那个等会吧,我要去码头送一下我爸。“
“我和你去吧。“林晓舟看着陈永默说。”行啊,刚好这样就不无聊了。“说完陈永默转身走进玻璃售货台后面,找了一顶草帽递给了林晓舟。
“这个给你戴着吧,外面太晒了。“
林晓舟接过陈永默递过来的草帽,放到了自己的头上。草帽上没有桐油的味道,只有植物被晒干了之后散发出来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两人走在去码头的路上,午后的风有点大,但从高处眺望那片碧蓝的大海,林晓舟感到无比的享受。肌肤被炙烤的那份不适感也被减弱了不少,蝉的鸣叫声从更高的地方倾泻下来,让他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夏天的存在。
离码头越来越近渔船的马达声也显得愈发清晰,大海的那股咸腥味也越来越明显。
陈永默和林晓舟两人刚走到码头,就看到了提着公文包的陈建平正在和打渔回来的渔民一边喝茶一边交流。
正在喝茶的人看到了陈永默和面前的陈建平说了句什么,陈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