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默你们来干啥?”
陈永默没有告诉他是方海兰让自己来的,他跑到陈建平身旁说:“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就是你的铁观音给我喝点行吗?”
站在一旁的林晓舟也跑了过来,陈建平看着林晓舟的身影说:“你要去招待你的客人?”
“肯定,你也不请我们喝。”陈永默见陈建平知道自己的想法,便没有了拐弯抹角去隐藏的想法。“行,你自己操作,别喝完了就行。”
“怎么会喝得完呢?”陈永默得到陈建平肯定的答复之后,脸上的笑意难以掩盖。
和陈建平一同喝茶的人,看到站在陈永默身后的林晓舟,有些奇怪便问陈建平:
“这个是陈永默的同学吗?”
陈建平点了点头说:“是,人家的父母是来这边要做长期考察的。”
“哦哦,是这样,还是不能出海太久,不然这个镇里有些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了,出几次海都要成陌生人了。”那个人说完,大笑了起来。林晓舟站在陈永默身后,脸颊通红,感觉有些不自在。
“怎么会,你们在海上漂这么久,回来待两天不就又熟了吗?”陈建平喝了一点茶回答道。
“爸,我们先走了。”陈永默感觉这些大人聊的话题都很无聊,没有什么兴趣。他说完这句话,就带着林晓舟走了。
“行行,你俩找个凉一点的地方,别晒中暑了。”陈建平回头看着远去的两人,大声的说道。
陈永默没有回头,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高高的挥了挥示意“我们听到了”。
“就走了吗?”林晓舟有些疑惑,陈永默的送人方式和自己印象中的有些不同。
陈永默刚刚转头要走的时候,他看到林晓舟的即使带着草帽,但他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些红晕,让他有点担心这个新来的,会有些不适应这边的气候。
“别急,我们找个凉一点的地方。”陈永默看着林晓舟的脸,发现太阳照着帽檐头下来的阴影正好遮住了林晓舟的脸,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你爸怎么不坐车,这样不是更快一点吗?”林晓舟感觉自己的双臂被晒得很烫,这股热意促使着他不断加快着脚步,他说话的语速也在无形中被加快。
“这些路不好,开车太慢了,他先和那些要去隔壁小镇的人坐船去,后面再坐车去。”陈永默在回去的路上一直低着头,这样太阳就晒不到他的脸,刺眼的阳光就只能落到他的头顶和后颈上。
“那我们要去哪?”林晓舟在来的一路上就发现太阳一直落在陈永默的身上,他一边取下头顶的帽子,一边放到了陈永默的头上说:“给你戴会吧,不用一直给我带。”
“这顶帽子送给你了,你好好戴着吧。等到时候被晒伤了,你就没办法和现在这样白了。”陈永默取下放在自己头上的帽子,递给了林晓舟。
林晓舟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接过帽子,没有戴在头上,而是捏着那顶帽子,一直跟着陈永默走到了陈建平的办公室。
陈建平的办公室在一个大院子里,院子边上有一颗巨大的榕树,榕树粗壮的树枝早已经伸到了外边。林晓舟看着这个那颗榕树有些吃惊。
“这个树有多少年了?”
“我爷爷小时候就有了,我们也不知道,你跟着我来吧。”陈永默看着榕树被太阳烤的发亮的叶子说。
“这么久。”
和陈建平一起共事的人,看到陈永默老远就在和他打招呼:
“陈永默,你来帮你爸值班吗?”一个带着眼镜的女人从窗子里探出头,打趣道。
“是的,陈姨,你有啥事你来找我。”陈永默开着玩笑,推开了陈建平办公室的门,带着林晓舟走了进去。刚进门一阵凉意扑面而来,林晓舟干燥的毛孔在这一刻终于舒展开来,像是龟裂的田得到了水一般,他的毛孔肆意地吮吸着这份凉意。
陈永默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你坐呗站着干啥。就我们俩,别客气。”说罢,他转身走到一旁的小柜子里,熟练地把陈建平的茶具和今早与林晓舟约定好的铁观音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林晓舟坐的沙发前面就是陈建平平时用来招待客人和朋友的茶桌。他嗅到了一丝丝茶汤反复在这这个茶桌上流动后留下的余香。
陈永默的动作像是一场默剧,又像是一种修行,带着神圣的仪式感。他把如白玉一般的品茗杯放到桌上,沸水如同银练,注入那两只饱经茶汤滋养的瓷杯里。水汽霎时蒸腾而起,带着洗净尘嚣的清响。陈永默打开装着铁观音的袋子,一股很淡的陈香在屋子里飘散而开。他用骨节分明手抓了一小撮茶赶紧放进了白色的瓷杯里,他随后拿起已经烧沸了水,注入那白瓷杯里。沸水从高处倾泻而下,精准的撞入杯中。茶叶在激流中翻滚,他在心里数着秒,几秒过去之后,他把杯中的水,倒到了一旁。一股带着兰花香的茶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