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住了。”林晓舟看着那把崭新的锁,有些失望。
“怕啥,我是管这里的。”说罢陈永默从裤兜了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咔哒”一声,锁便被轻松打开,陈永默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林晓舟先进去。这个灯塔的内部是一把螺旋的楼梯,林晓舟走在上面感觉很稳,没有钢铁生锈松动时发出的咯吱声。
“怎么样?你们那没有吧!”陈永默的内心有些小小的骄傲。林晓舟回过头看着陈永默,笑着摇了摇头说:
“当然没有,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灯塔的顶部,塔顶的位置刚好可以勉强站下两个人。林晓舟扶着护栏,使劲的踮起脚看着那片海。黄昏已经过去了,天空被染成了同海水一个色,水天一色。美的让林晓舟说不出话,他扶着护栏,远眺着。
“吃吗?”陈永默递了一颗奶糖到林晓舟面前。林晓舟从陈永默手里接过那颗奶糖,剥去糖纸,把那颗雪白的糖塞进了嘴里。这颗糖还带着独属于陈永默的温度,奶香味一下子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
“这个钥匙给你吧,以后你想回上海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看看回去的路。”陈永默把那颗系着绳子的钥匙放进了林晓舟的手心里。
“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林晓舟攥紧那颗钥匙说。
“那就等你想你的父母的时候,你来这看看吧。”
“嗯。”林晓舟把钥匙塞进左胸前的口袋里。“那你怎么来?”
“我肯定有备用的。”陈永默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从灯塔传上天际。
这一刻,林晓舟感觉一切都随着那声音在这瞬间变的异常渺远。上海离他很远,父母离他也很远,过去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画上了句号。他不再属于上海,他现在属于这个沿海的小镇里的一份子。
“这个灯塔怎么不亮了?”看着光线越来越暗,林晓舟有些奇怪。“这个已经不用了,新的灯塔在码头那边,在那堆防波堤上。”陈永默拍了拍身后的灯塔,又指着远处的码头,有些沮丧。
“我以前总是一个人来,我爸打我,我就一个人来;没人找我玩,我也一个人来;只要我无聊了,我就一个人来。”陈永默在不知不觉中说起了过去的事情。
林晓舟有些好奇,“你爸打你?看着他挺有趣的。”
“以前会打我,现在不打了,要是现在还打我,那挺不好意思的。”陈永默看着随风摆动的野草,时不时用鞋子剐蹭着护栏上的铁锈。
林晓舟看着陈永默的样子,笑了出来。“你这么有趣,你爸还打你啊,他怎么舍的的?”
“他又有什么舍不得的,我都是他生的。”
“哈哈哈哈哈,有道理。”林晓舟赞同得点了点头。随后便探出半个身子,感受着凉爽的海风。
陈永默看着天色渐暗,和沿岸逐渐亮起来的灯火说:
“走吧,等会看不见路,就不太好回去。”
林晓舟有些依依不舍的跟在陈永默的身后,灯塔内部的照明灯早已被蜘蛛网给覆盖,灯罩后的灯泡上也落满了关于时间的足迹。林晓舟从上面俯瞰下去,发现陈永默的头发和黑暗融在了一起,只能隐约的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等到林晓舟从灯塔里走出来之后,陈永默“咔哒”一下把锁按了回去。这个隐秘的地方再次被锁住了。
在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陈永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拿着一根木棍,随意的鞭策着脚边的野草,棍子挥下的那瞬间,两人都听到了,它划破空气的声音,周围的野草也顺声断层了两节。陈永默穿的鞋子是橡胶底的,他可以清楚的感受着脚下石子的大小和路上踩到的一切。
“明天要去哪?”林晓舟率先打开了这一路上的话匣子。“你想去哪?”陈永默摸着自己的下巴问。
“……你带我去就行。”林晓舟很想赶紧融入这个世界,他不想被排挤在外,像一个客人一样,每天客客气气的。“行!”陈永默点了点头。两人一路上谈天说地,陈永默知道的,陈永默不知道的;林晓舟知道的,林晓舟不知道的。两人就这样无边无际的聊到家门口。夜来香甜腻的气息灌满了两人的鼻腔,这种感觉对于林晓舟来说又些奇怪,但又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陈永默刚刚推门进去,就看到陈建平和方海兰正在看着电视。方海兰见两人回来了,便起身走到他们旁边说:
“回来了啊,这么早。早回来也好,晚上太冷了,小心感冒。”方海兰看着林晓舟单薄的身体说道。“快去洗个澡吧,跑了一天。”方海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完之后她又接着和陈建平看电视去了。
“你先洗吧。”陈永默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浴室的门。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