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看着林晓舟的脸,陈永默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推开门走进浴室,说:

    “你快进来,我教你怎么用。”陈永默指了指手边那个老式的开关,他往右一拧,水就从上买的花洒里流了出来,“如果太冷了,就往另一边拧,你多试试,这个水压又有些不稳,记得随时调它,等一会凉一会热,等到时候洗完就感冒了”陈永默教学完,就走出了浴室,顺便放了一个高板凳在门外,让林晓舟更好放衣服。

    林晓舟看着浴室顶上的灯,又感觉到一些难以言说的感觉。

    陈永默悄悄站在一边,直到听到浴室里传出水声,他才走进房间,躺在了床上。他从包里掏出白天的糖纸对着光,痴痴的看着上面的大白兔。他感觉那只兔子看上去就很重,然后还毛茸茸,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

    陈永默就一直沉浸在自己在摸那只兔子的幻想中,直到林晓舟坐到他旁边才把他拉回来,他看着林晓舟还在滴水的头发,皱了皱眉,拿起一旁的毛巾塞到他手里。“你怎么不把水擦干?把衣服都弄湿了。”

    “我忘记了,刚刚在浴室里面,洗到一半才发现……”林晓舟红着脸,咬着嘴唇。“没事,你下次可以叫我。”说完,陈永默尴尬的起身,走出了房间。他在林晓舟走进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错房间了,他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晓舟坐在书桌前擦着自己的头发,暖黄的灯光从台灯里投射出来,落在林晓舟的面前。他把毛巾放到椅子上,又从今天陈永默帮他搬回来的箱子里找出几本崭新的漫画杂志,他用指腹感受着那顺滑的封面。他走出卧室,手里抱着那本杂志,敲响旁边那间卧室的门。

    “陈永默,我……”林晓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正在思考要说什么的时候,陈永默一下子拉开了门,他身上的香皂的味道瞬间进入了林晓舟的鼻腔。“怎么了吗?”陈永默擦着头发,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下面套着一条短裤。“这个我,白天忘记给你了。”说完林晓舟把怀里的漫画递到陈永默面前。

    “给我的?”陈永默又些奇怪,“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人,给自己的礼物都有这么多。”他在心里诧异的想。他厚着脸皮接了过去,笑着搂了搂林晓舟。“这么好,谢谢你。”陈永默难以掩盖心里的那份喜悦,满脸都写着开心。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这个。”林晓舟扣着手指说。

    陈永默听到,急忙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这些书,这边太难买到了,你又帮我省钱了。”他说完又拍了拍林晓舟的后背。“行,你慢慢看吧,我先去休息了。”林晓舟说完转身走回了卧室。

    “行,你早点休息。”陈永默很是开心,关门的时候都哼起了小曲。

    林晓舟又想起来白天被自己放在枕头下的信,他掏出那封信,坐在台灯下仔细的看着那封信,熟悉的笔迹和独有的香味。他拆开信,信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他一眼就看出了那熟悉且独具个性的字体。

    “林晓舟同志,我们这次出海时间很长,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们也会注意自己的。你放心。爸爸林谦华。林晓舟看着林谦华留给自己的信,不禁笑了起来,他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在信里更有趣。林晓舟看着剩下的信,不禁又些想哭:

    “晓舟,我知道你肯定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又离开你了,但是妈妈和爸爸也没有办法,时间紧任务重,以大局为重。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生病了,不用担心我和你爸,我俩身体好的很……”林晓舟看着那些字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海边的风不知是第几次灌进这个房间里,带着淡淡的夜来香的气息,又些悲凉。林晓舟擦了擦眼泪,关了台灯又起身拉了一下在门边的开关,这间卧室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没有拉上窗帘,他盯着反射着月光的海面看了一会,又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海涛撞击礁石发出的声音。

    夜很静了,陈永默还在床上辗转难眠,他一翻身就可以听到床嘎吱嘎吱的响声,他有点担心,这个床在半夜被自己给压坏了。他的个子来这个床上睡的确是有些勉强他。他只好弯着双腿缩在床上。林晓舟也是辗转反侧,他静静地听着陈永默翻身时,床发出的咯吱声。

    陈永默受不了了,猛的坐起来,想给这个床两脚,但是因为白天走了太多的路,他刚起身没多久,又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林晓舟躺在陈永默的床上,枕间是被阳光和海风浸透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他盯着天花板上经年累月留下的,像海浪一样的水渍纹路感觉自己像一艘被抛上岸的小船。

    陌生的床,陌生的家,陌生的未来。

    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木船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立刻僵住,生怕惊扰了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人。一种巨大的,无处依附的孤独感,在深夜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闭上眼,又睁开,那片陌生的天花板,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夏日的虫鸣和涛声,第一次显得如此喧闹,他无比芜杂的心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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