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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当成提线木偶,以最残忍、最恶毒的方式,钉在那岩石上作为某种扭曲标识的……尸体!
冰冷的恐惧如同万丈冰渊下的毒水,瞬间注满了易桓杉的四肢百骸,指尖冰凉刺骨,连紧握的玉扇都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寂明……是寂明!
就在他心中翻腾起滔天怒涛,认定了这是魔尊的挑衅之时……
那股初始的、面对未知恐怖的冰冷恐惧,如同退潮般迅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
呕!
一股无法抑制的生理性厌恶感从胃部猛地翻涌上来,易桓杉喉咙发紧,几乎要当场干呕出来。
这比魔气侵蚀、比污血腐肉更令人作呕!
是纯粹的亵渎!
对生命的亵渎!
对仙门道体的亵渎!
对曾经鲜活的同修的亵渎!
仙道弟子,与天争命,斩妖除魔,或求长生久视,或求庇护苍生,或求问鼎大道……
但无论如何!
死后该有尊严!
可是……
这个本该归于天地、或是被同门收殓、至少得到安宁的同修……
他俊美的面容被如此暴力地撕裂,被钉在这阴森的山巅上!
像一件破败的玩物,一张被恶意涂抹扭曲的画皮!
这不是杀人,这是最恶毒、最下作的亵渎!
是对整个上修界尊严的践踏!
愤怒。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烧脏腑的愤怒,瞬间冲破了恐惧的冰封与恶心的阻隔,轰然喷发。
他易桓杉可以死,可以败于魔尊绝顶神通之下!
但他无法容忍!
无法容忍,守护苍生的修士,在死后被如此玩弄!
被当成一个无情的警示牌,一个嘲弄仙门的笑话!
这比将他挫骨扬灰更加不可饶恕!
那巨大的“笑”脸在易桓杉眼中,不再是单纯的诡怖之景,它刺目地燃烧着仙门的耻辱!
玉骨扇在他的紧握下嗡鸣作响,清冷的扇骨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怒火,隐隐透出炽热的光芒。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这股怒火越绷越紧。
就在易桓杉被这升腾的怒火和巨大的羞辱冲击得几乎要不顾一切爆发的瞬间……
那山巅之上,巨岩之顶。
那张死死盯住他的、僵硬可怖的撕裂笑脸……
毫无征兆地,瞬间消失了!
没有消散的光影,没有空间的涟漪,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瞬还如同附骨之疽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恐怖景象,后一瞬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
只剩下那片布满暗紫菌毯的狰狞岩石。
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被巨大的压力催化出来的疯狂幻觉。
仿佛那双空洞、狞笑、裂口森森的眼睛,从未存在过。
可脊背残留的冰冷刺骨感,胃里翻涌的恶心余韵,胸腔里那几乎要点燃神魂的愤怒烈火。
都在无声地尖叫着。
是真的!
易桓杉死死盯着那座瞬间空空如也的山峦之顶,通体冰寒,玉骨扇上的光芒明灭不定。
无声的死寂重新沉沉压下,比那扭曲的笑脸更加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