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跳跃起来,贪婪地吞噬着干燥的枯绒,噼啪作响。
火光映亮了叶归昔冷硬的侧脸线条,也映得叶阳西苍白的小脸更显脆弱。
“待着。”
冰冷的两个字落下,叶归昔不再言语,转身走向一旁一块被巨型菌类覆盖、相对隐蔽的岩石后,目光重新投向孢子森林那幽暗莫测的深处。
他的背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峭壁,拒人于千里之外。
叶阳西呆呆地看着眼前那簇跳跃的、温暖的火苗,又看看大哥那冰冷的背影,小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刚才那声自嘲般的轻呵和那句“叶家的规矩”,像冰冷的针,刺进他心里。
他隐约明白了大哥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缘由,但又感到更加无措。
叶阳西缩了缩肩膀,乖乖地挪到火堆旁边坐下,小心地伸出手,汲取着那一点点难得的暖意。
火光温暖着他的手,却驱不散他看向叶归昔背影时,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小心翼翼、渴求亲近却又被冰冷阻隔的不安。
他将易桓杉给的干粮从怀里拿出来,却没什么胃口,只无意识地捏着。
叶归昔能清晰地感知到背后那道目光,但他没有任何反应。
这秘境第三重危险远超此前,他需要集中全部的警惕。
保护这个幼弟是他此刻的责任……
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一个宗门的大弟子。
仅此而已。
幽暗森林深处,仿佛有更加庞大的阴影在粘稠的空气中缓缓搅动。
叶归昔背对着那簇篝火,阴影覆盖了他大半身形。
冰凉的视线落在幼弟叶阳西笨拙的背影上。
徒劳的挣扎,理所当然的“仆役论”,那刺目的“干净”……
凭什么他生来便被剥夺一切,想要什么都得自己争?
凭什么叶阳西就能理所当然地享受荫蔽?
凭什么叶阳西的脆弱都成了金科玉律?
这念头尖锐如冰锥,带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毒性与扭曲力量,瞬间刺穿了他冰封已久的心防。
丹田处一股焚心蚀骨的冰冷戾气猝然炸开。
……
不对!
叶归昔骤然警觉。
幼时被无视,少年时被排挤,比这更甚的不公他都经历过、麻木了。
从未像此刻这般,竟让冰冷的怨毒岩浆冲垮理智堤坝,险些焚毁道基。
过激……
为什么偏偏这一次这么激动?
他正惊疑于自身这危险至极的反常,那无形心火灼烧得四周灵气几欲凝冰炸裂。
“呦~”
前方孢子森林深处,一声清越空灵的鹿鸣遽然穿透浓稠瘴气。
嗡!
清泉般的声波涤荡识海,瞬间浇熄了那扭曲的毒焰。
叶归昔浑身剧震,眼中混乱褪去,只余下悚然的清醒与浓重困惑,方才险些将自己撕裂的,究竟是何方妖邪?
这异常的暴怒,是源于这诡谲秘境……还是他自己?
冷汗无声滑落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