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菜鸟互相啄
在交替轰炸。

    这简直比他冲击元婴瓶颈时遭遇的心魔幻音还要聒噪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习惯性的温润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他抬手,用玉骨扇扇骨末端,对着洞口那丛被震得簌簌发抖的巨大发光苔藓,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笃,笃。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力道。

    洞内的叫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易桓杉迈步走入山洞。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孢子的味道和硝烟未散的幼!稚!气息。

    程雾潇和玉鹿紧随其后。

    洞内空间不小,但此刻显得格外拥挤压抑。

    左边,是问剑宗的“神仙组合”,顶着一头被抓成了乱草窝的头发的祁安之,小脸涨红像个要爆炸的番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闪烁着微光的不规则晶石棍子。

    旁边站着的虞驰,慌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歪了一截的流云道袍腰带,那双小鹿眼此刻瞪得溜圆,盛满了闯祸后的慌乱。

    右边,则是普济门的“火力担当”秦沐阳。

    这小子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甚至看到程雾潇时,还咧嘴想显摆一下自己的“战绩”。

    不过,他捕捉到了易桓杉那张彻底没了笑容的俊脸,以及那头通体雪白、灵气逼人的玉鹿,暂时把嘲讽的话咽了回去,眼神好奇地在玉鹿身上打转。

    易桓杉的目光锐利如刀,先钉在祁安之手里的“凶器”上,再缓缓扫过虞驰那张写满“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小脸,最后落在明显是导火索的秦沐阳身上。

    他没说话。

    沉默是最好的威压。

    祁安之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把手里的晶石棍子往身后藏了藏。

    虞驰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沐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呵,‘天纵奇才’……”

    易桓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平稳得如同冻结的冰面,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子。

    “安之,你的‘天纵’就是用这啼山特产的三等灵石跟人比拆家速度?很威风?”

    祁安之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血。

    目光转向虞驰,语调没有一丝波澜。

    “善解人意?驰驰,解的是哪门子意?是生怕我‘不染凡尘’的名头太稳固,特意在此等险地宣扬我貌美如花?嗯?”

    虞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还有你,秦沐阳。”

    易桓杉的目光最后落在普济门的小魔王身上,语气稍缓,但寒意不减。

    “按道理,我不是你师兄,不该说你,可……”

    “啼山第三重秘境,这等险地,不去寻那万年灵植、上古机缘也就罢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也是好的!”

    “你倒有兴致指点他人‘脸皮’与‘玄龟壳’的厚度差别,真真是颇有你普济门‘敢为人先’的风骨!”

    “等你师姐醒来,我得跟她聊聊!”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讽刺十足。

    秦沐阳挠挠头,干笑了两声,也老实了。

    山洞里落针可闻,只有孢子光苔散发的幽微光芒在跳跃,映照着祁安之和虞驰因为吵架没吵赢而憋得通红的脸上那不服气又委屈的表情。

    尤其是虞驰,小嘴瘪着,眼睛红得像兔子,那“善解人意”的夸赞被秦沐阳精准打击成了“善解己意”的自恋,让他又羞又恼却又反驳无能。

    易桓杉捏了捏眉心,似乎想把那根蹦跳的青筋按回去。

    他没再继续训斥这两个丢尽师门颜面的倒霉孩子,话题陡然一转,语气恢复了冷静与沉稳。

    “阳西呢?你们见到他了没?方才吵得如此忘我,连小师弟丢了都不知道?”

    祁安之和虞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异口同声。

    “没有!进来后就分开走散了!”

    “没看见小师弟!”

    “哦?没见着?”

    易桓杉眉头微蹙。

    第三重凶险莫测,连他都不敢掉以轻心,阳西修为尚浅……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看戏的秦沐阳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又混合着一丝“看我消息灵通”的自得。

    “嘿嘿,问那个怕蚂蚁的小师弟呀?我看到了!”

    他无视了易桓杉微冷的视线和虞驰小声反驳“小师弟才不怕蚂蚁!”,继续说道。

    “放心吧,他好着呢!跟我师兄叶归昔在一块儿呢!”

    秦沐阳指了指山洞更深处的另一个通道入口,那里通向更错综复杂的孢子森林深处。

    “我刚才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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