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借人


    “可各家有各家的担子!”

    “他们岂是清闲人物?”

    “姜凌、柏寒镇压北荒九幽裂隙,百年无休,分身乏术,那里稍有差池,便是生灵涂炭!”

    “随而遇镇守冀妖台,新一波妖潮就在眼下,贸然离去,若是妖潮冲入上修界该怎么办?”

    “他们心系道义,如实相告,必然施以援手。”

    “可肩上的万斤重担,哪一桩能轻离半刻?”

    “哪个位置牵一发动全身?”

    场面焦灼、沉默。

    “吱呀”

    沉重殿门被推开一线缝隙。

    身材干瘦、如老教书先生般的高长老抱着一大摞厚厚的玉牒名册匆匆跨入。

    那些玉牒散发着尘封的微光,显然久未动用。

    他将厚厚一摞“咚”地放在裂纹密布的桌案边缘,溅起细微尘埃。

    高长老也不废话,只是朝范骄骄和另两位长老拱了拱手,沉声道。

    “门主,老庄,清姎……这是近三百年,所有登记在册的合体期修士名录及其目前确凿职责记载。”

    “能联络的,有交情的,甚至可能愿意冒险一试的……”

    他指节敲了敲那堆沉重的玉牒,目光扫过范骄骄眼底深处的红丝。

    “……都在这里了……但……恐怕难寻闲人。”

    那摞厚重的名册落在桌上,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无声地印证了范骄骄的论断。

    名册上每一个熠熠生辉的名字背后,都缠绕着无法轻卸的责任,蒙着一层难以撼动的尘灰。

    大殿内的空气,因这无声的注解而愈发凝滞。

    范骄骄的目光落在那些蒙尘的名字上,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只是化作一个无声的叹息。

    花长老听到这声叹息,心下一紧。

    “门主……见秋她……不妨多拿些灵器……”

    话还没说完,便自己否决了这个提议。

    木见秋元婴时的雷劫是何等的凶险?

    那一回用的灵器……

    不成!不成!

    殿门“砰”地被撞开!

    赵长老旋风般卷了进来,吓得门内之人又想骂人了!

    赵长老一把将手中破旧图纸狠狠拍在裂开的桌案上,震得碎片四溅!

    “找什么合体!”

    “咱们直接找渡劫期!”

    “这样只要请三个就可以!”

    “修仙界的渡劫修士,大多跟咱们都是同一辈的!总有情分在!”

    “太司仙尊就不用说了,那可是见秋的父亲,只要传了信儿,一定是会来的!”

    “门主也是一个!”

    “剩下那一个,四游宗的师自由、善自专里随便请一个来,或者是问剑宗须伯倚、凤凰山庄的求鸳……再不济就把卫道那个老东西弄过来!”

    赵长老“渡劫修士”四个字砸进耳朵,范骄骄眼里“噌”地燃起两簇小火苗!有门儿!

    木武宁?

    见秋亲爹!

    女儿要变焦炭,当爹的还能袖手旁观?

    就算他能,他老娘,木见秋的亲亲祖母也不能!

    须伯倚?

    范骄骄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玄龟血鳞佩,嘴角勾起坏笑。

    他准来!

    这玩意儿,可是当年他亲手从须伯倚身上掰下来的“讨债信物”。

    那老乌龟脾气硬,当初闹了一点点小矛盾,生气到现在!

    说两句软乎话也就过去了!

    嘿嘿!

    我的爱徒!

    “清姎去联系见秋,让她到雅其山最高峰的那个废弃道场准备渡劫!”

    “老庄!去把木武宁那个老东西给我揪上来!”

    “老高留守宗门。”

    “老赵去准备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