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是……这是镇魂鼓啊!!程雾潇!”
她脸色难看,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
“如此……如此威力巨大的灵器,怎能在宗门小比中使用?这不合规矩!极易伤及同门根本!柳琯妤现在……”
花长老话没说完,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穿过演武场边缘的人群,无视场内的肃穆和花长老的质问。
是宗主范骄骄。
他手里抱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纸包零食,脚步轻快,脸上是明显的得意笑容,边走边点头自语。
“不错不错!抢到了,还是新店开张限时优惠!”
他完全没看演武场上紧张的气氛和刚被震飞的柳琯妤,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擂台和台上的程雾潇与暗金巨鼓,径直走上长老们所在的高台。
范骄骄无视了呆若木鸡看向他的长老们和弟子们,抱着零食,很自然地站在高台前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场内,语气轻松随意地开口。
“啧,吵什么呢?”
他咬了口零食,才转向花长老和场下众人。
“镇魂鼓?哦,那个啊……你们啊!”
范骄骄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苍蝇。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呀?人家能用这个灵器,这不也是人家实力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咽下食物,指了指还瘫在擂台边缘、面色苍白、似受了内伤的柳琯妤,语气带点调侃和不容置疑。
“与其在这儿争论这个,你们不如先把亲爱的小柳救一救,看看怎么样了。”
花长老愣了一下,看着范骄骄那副事不关己、只关心手里零食的样子,一时语塞。
其他长老也面面相觑。
范骄骄没再看他们,抱着零食又嚼了起来,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他随意地朝着花长老的方向努了努嘴。
“愣着干嘛?救啊。”
花长老虽然还沉着脸,但立刻快步走下高台,走向摔落在地的柳琯妤。
她担心弟子伤势。
范骄骄看着她跑过去,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糕点碎屑的手指,随意地在袍子上拍了拍。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签筒,晃了晃,随手抽出一根签。
他瞥了一眼签上的名字,提高嗓门对着场内还在喘气的程雾潇喊。
“恭喜我们亲爱的雾潇小朋友,你轮空!回去歇着吧,明儿再来……”
喊完,他顺手把签筒往旁边一扔,朝着庄长老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随意。
“老庄啊,剩下的你来主持。”
花长老蹲在柳琯妤身边检查伤势,庄长老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程雾潇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叶归昔一把抓住,一股很大的力量传来。
她被拽着走,一路都没停。
等程雾潇被叶归昔一路拉回到梨山院的院子里,按着在位置上坐好时,人还有点发懵。
然后她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神还带着点模糊,开口问了一句。
“我一次赢了两个首席诶……”
金晖懒洋洋地铺在梨山院的石阶上,蒸腾起一丝草木灰的暖香,两个场景切换的太快,叫人有些莫名的不适。
不过演武场的喧闹和意外已被抛在身后。
程雾潇脸上还带着比武的薄汗和微红。
赢了柳琯妤这事本身带来的兴奋感已经淡了,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疲惫和一点残留的懵。
梨山院里,阳光正好。
叶归昔把人带回来,又不知道去哪了,这倒不稀奇,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
“雾潇!回来得正好!”
秦沐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气,从院角的大槐树下传来。
他正蹲在那里,拿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从一小堆冒着微烟的草木灰里扒拉着什么。
灰里埋着的,是几个圆滚滚、大小不一的玩意儿。
程雾潇拍着身上在擂台上沾到的灰,慢慢走过去。
“看看!”
秦沐阳献宝似的把一个沾满了灰烬、烤得焦黑的东西扒拉出来,得意的笑在阳光下特别晃眼。
“我就知道你这会儿该回来了!看吧,看来我的训练是有用的!连火候都把握得这么好!来!吃地瓜!”
他用树枝敲了敲那烤得硬邦邦的外壳,灰扑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一点红褐色的皮。
程雾潇那些纷乱的心思,对着食物,尤其是香喷喷的烤地瓜,立刻烟消云散了。
她眼睛一亮,凑近了些,甚至带着点急切的劲儿。
她伸手,也不顾脏,一把将那个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烤地瓜抓了过来。
滚烫的温度隔着粗粝的皮传到指尖,她忍不住“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