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师长得享清宁康健，护弟妹们随心而行，赤子之心不染尘埃，护山下的稚童夜无惊啼，黎庶灶上有羹汤温热……”

    “让每一个踏进此门的人。”

    她看向秦沐阳和衡想孝，又转向廊下阴影里的身影，眼神温和而坚定。

    “都能寻得心之所安，如同此刻，你我围坐于此的温暖与平静。”

    “这便是我的‘道’，我的仙途所求。”

    清越的话语落下，石灯暖黄的光晕在她周身描摹出一层柔和的金边，夜风吹拂起木见秋鬓角的发丝，拂过石案上静燃的香炉，檀香袅袅升腾，仿佛为木见秋的话音做着无声的注解。

    那一刻，她身上再无半点剑气的凌厉，只有一种如大地般广博、如母性般温厚的柔光。

    凉亭内外一片静默。

    秦沐阳忘了“打架”，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师姐，只觉得此刻的师姐比云端的仙子更耀眼。

    叶归昔藏在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程雾潇的心口像被最柔软温暖的泉水浸泡着、熨帖着，白天在溪边听到秦沐阳的回答，此刻在木见秋这朴素而宏大的愿望面前，竟然也显得格外稚气。

    “师姐……”

    秦沐阳终于忍不住，松开“擒拿”着衡想孝的手，像只小兽般猛地扑过来，紧紧搂住了木见秋的胳膊，把脑袋埋在她温暖馨香的衣襟里，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

    “你真好！师叔的仙豆种出来，我立马把第一个送你吃！”

    衡想孝得以解脱，蹲坐回席子上，扭过身，一头扎进木见秋的怀抱。

    叶归昔的视线再次投向远处山峦，只是那紧绷的嘴角线条，似乎柔和了半分。

    程雾潇坐在原地，小小的身体里却翻涌着陌生的、滚烫的情绪。

    看着被秦沐阳扑抱着却依旧笑意温然的木见秋，看着这灯光如豆、香暖安宁的小小院落，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依恋感破土而出。

    师姐说的“烟火里的平安喜乐”，说的“此门内的平静温暖”，她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

    原来修仙……也可以是这样让人心安的归宿。

    她的眼眸在灯下亮如晨星，望着木见秋，心底那个关于道途的疑问，在此刻终于不再是一团茫然的迷雾，而是清晰地映照出了眼前温暖的灯火与师姐温柔的笑颜。

    这份悸动与暖意，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正指向一个模糊却无比坚定的方向。

    夜风习习，吹不凉石灯散发出的团团暖光。

    炉中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着几上茶杯里氤氲的热气，将这方小小的天地包裹得更紧，也将五个身影、五颗截然不同的心，在这冬日的夜晚，悄无声息地连结在了一起。

    程雾潇想……或许回来，并不是什么很大的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