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声音压低了一点,凑近程雾潇,带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还有哇,我听厨娘说,隔壁峰的一个师叔,能种出吃了就能飞起来的仙豆!”
“我也想种!到时候就能像鸟儿一样,扑棱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啦!”
秦沐阳的理由天真得如同刚剥出的莲子心,纯粹得不染一丝世俗尘埃。
没有长生不老的渴求,没有万人之上的野望,更没有排山倒海、震慑苍穹的雄心壮志。
有的只是对一个更大、更有趣、更甜美的“世界”的无限向往。
程雾潇听得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答案有多么离奇,而是因为那份如初生溪水般,透亮见底的本真。
修仙,在她这些天的想象里,或许是沉重的道法领悟,是丹药符箓的积累,是漫长岁月里的枯守……
却独独不是这样,为了揪月亮、裁云彩、种仙豆就能飞起来。
心底那些因失忆而产生的混沌迷雾,仿佛被秦沐阳这几句孩子气的话,吹开了一角。
“为了飞起来……去玩?”
程雾潇喃喃重复着,看着身边还在兴奋比划“飞行”姿势的秦沐阳。
她眼中那份初到普济门时就隐约浮现的茫然,渐渐沉淀下来,化成一种极淡极淡的了悟和……羡慕。
“也不全是玩啦!”
秦沐阳赶紧补充,表情认真了一点点,仿佛在为自己正名。
“要是练得可厉害可厉害了……”
他握紧拳头,眼睛依旧明亮。
“就可以……嗯……像师姐一样!帮好多人啊!”
“我跟你讲哦!”
“以前我和师姐出去的时候,去过一个村子!那里的人都好讨厌!他们信一个鬼新娘,还每年要搞献祭!”
秦沐阳皱着鼻子。
“当时他们还抓了我和师姐!哼!要不是师姐拦着我,我早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后来师姐拿剑!欻欻欻!”
秦沐阳用树枝在空中胡乱比划,仿佛还能记起当时木见秋的英姿。
“那个鬼新娘就被拿下!”
他用力地点着头,仿佛为自己的答案找到了更坚实的支撑。
“所以!雾潇,我们一起好好练!先扎马步!扎得稳稳的,才能飞得高高的!”
他又跳下石头,摆了个自认为极其标准的马步姿势,还不忘催促程雾潇。
“快来呀!”
程雾潇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姿势,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简单又热烈的期待。
再抬头看看头顶这片纯净高远的蓝天,溪边那株山茶在微风中颤动的一瓣嫣红……
前世的碎片如浮光掠影,那个被迷雾遮蔽、冰冷遥远的世界,似乎在这一刻,被秦沐阳用最本真直率的方式,砸开了一丝缝隙。
不是为了高不可攀的长生大道,不是为了缥缈无端的仙途威名,仅仅是为了去看看更高、更远的地方,去尝一尝云的滋味。
最终……是为了像木见秋那样,有能力去守护这一份让心变得温软的善意吗?
一种微妙的暖流,混杂着对前路的模糊憧憬和对眼前鲜活的喜悦,悄然填充了心头那块刚刚被吹开的空白。
“好!”
程雾潇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充满阳光味道的空气,看着秦沐阳,脸上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清亮的笑容。
她学着他的样子,从温热的石头上跳下,虽然赤足踩在砂砾上有点刺痛,却有种奇异的、脚踏实地的力量感。
她也摇摇晃晃地、极其努力地在秦沐阳旁边,扎起了生平第一个马步。
清澈的溪水在脚边潺潺流过,映着两个小小的、姿势各异却同样专注的身影。
阳光倾泻下来,将二人晃动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像是努力伸展枝叶的小树苗,迫不及待地想要触碰更辽阔的天空。
原来……真的有这么纯粹的人。
衡想孝放学了,抱着比他人还厚的课本摇摇晃晃地走下来。
秦沐阳和程雾潇心里有一个坏主意!
沐阳和雾潇突然上前一起勾住想孝的脖子!
然后狂笑着,拉着人跑回梨山院!
衡想孝不理解。
衡想孝不接受。
衡想孝被迫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