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顿,能感受到背后有许许多多双眼睛盯着她。
岑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硬着头皮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怎么还跑到学校来了?快走吧,别在这围着。”
“得嘞!桉姐请上车!”温衍拉开车门,笑容灿烂得人晃眼。
跑车引擎轰鸣着驶出校门,一路张扬得惹眼,路人频频回头眺望。
温衍单搭在方向盘上,利落的操控着,引擎声混着风啸,把少年人的肆意挥洒得淋漓尽致。
他的车速太快了,起初岑桉还紧攥着安全带,脸色有些发白,直到看着车子平稳地驶上郊外公路,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车载音响突然切了歌,变成了黄家驹的《海阔天空》。
温衍跟着调子哼唱。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他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唱得不算专业,可偏偏把这首歌里的少年气揉了进去,意外地和谐。
尤其是唱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时,岑桉侧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歌词简直是为温衍量身定做的。
她想起陆淮洲之前对温衍的评价——
“他要自由不要命”。
当时还觉得夸张,现在倒觉得贴切得很。
直到温衍把车停在度假村的滑翔伞基地,硬拉着岑桉一块上去体验时,她才真正懂了这份“不要命”。
教练帮她系装备时,反复叮嘱:“一会升空后别盯着太阳看,强光会刺眼睛。”
岑桉点头应下,看着远处的风景,心中居然有些期待。
升空的瞬间,光把云海染成金红色,像铺了一层碎金。
岑桉忍不住抬眼,强光瞬间像细针扎进瞳孔,她猛地闭眼,缓了几秒再睁开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开阔了。
身体脱离地面,乘着风在天空翱翔,风裹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拂过脸颊。
这是岑桉第一次真切尝到自由的滋味。
像是身体里沉睡多年的野性突然被唤醒,每一寸神经都在为这份失重雀跃,原来挣脱束缚的感觉,竟这么让人着迷。
她忍不住张开手臂,拥抱迎面而来的风。
那是自由的味道。
“桉姐,怕不怕?”温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
“不怕!好玩!”她转头看向温衍,眼底亮得惊人。
“那必须的!”温衍笑得更欢了。
两人落地后,教练过来帮忙卸下装备。
温衍看向岑桉,打趣道:“桉姐,过了今儿,咱们可是是一起飞过的人了,也算有过命交情了!”
岑桉被他逗笑,刚要开口回应,就见温衍突然看向她身后,抬手挥了挥,语气里满是意外:“呀,洲哥?你出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