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一起睡
皎洁,月光淡淡,像一层薄纱浅浅地覆盖在两人身上。

    岑桉望着那片清辉,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困意悄然散去,她想起了客厅里那副画,轻轻转了个身,被子与衣料摩擦着,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她背对着窗外的夜景,指尖轻轻扯了扯陆淮洲的衣袖:“陆淮洲。”

    “嗯?”

    “我看到你客厅里的画了,”岑桉好奇地问,“你画的什么呀?是人还是猫?”

    陆淮洲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映着窗外的月色,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猫。”

    “哦——”岑桉拖长了语调,恍然般点头。

    那画的应该是栗子。

    原来栗子是他收养的流浪猫啊。

    想不到,大慈善家。

    她枕着他的手臂,在夜色中睁着清亮的眼睛:“我现在又不困了,你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

    以前睡不着,妈妈就会给她讲故事。

    陆淮洲修长的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把玩,看上去也不怎么困,随口应道:“想听什么?”

    “讲讲你小时候吧。”

    “小时候……”陆淮洲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说:“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大院儿里新移栽了几株挺名贵的罗汉松。我和沈野看上了那弯曲的枝干,趁警卫换岗的功夫,溜过去,三两下就撅折了最顺手的两根,在院子里模拟战场,打得尘土飞扬。”

    岑桉听的认真:“后来呢?”

    陆淮洲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后来被管理处的干事抓个正着。那干事新来的,不认识我们,吓得脸都白了,直说这是哪位首长家的宝贝树,要闯大祸了,让人把我们抓到了那位首长面前。”

    “抓起来之后呢?”

    “首长应该是认识我们的,吓了一跳,脸色比干事的还白,估计魂都跑了几里了。”说着,他自己低低地笑了起来:“那首长卑躬屈膝给我们俩送回去了,还把罗汉松移栽到了我们家门口。”

    岑桉被他的形容逗得咯咯笑,肩头都跟着颤:“那现在呢?那两株罗汉松还在你家门口吗?”

    “在,”陆淮洲看着她笑弯的眉眼,轻佻了下眉梢,语气很轻松,像是认真询问,又像是随口一问,“想看看吗?下次带你回去看看?”

    去他家吗?

    岑桉心里轻轻跳了一下,浅淡地笑了笑,将这个话题略了过去:“沈野的父亲不是做金融的吗?怎么会住在大院里?”

    陆淮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可惜月光太暗淡,她没看见他眼底另一抹情绪,只听见他淡声道:“因为他爷爷的关系。”

    “这样啊,那温衍呢?”

    “他不是,他爸妈都是香港人,他从小在香港长大。”

    “可我感觉,他跟你关系好像比沈野更好。”岑桉想起之前几人相处的模样,轻声说道。

    说实话,比起沈野,她更喜欢温衍一点。尤其是经历了上次,沈野跟着起哄,让姜轮月当众跳舞,她就有些反感他。

    况且,他一直游离于规则之外,不及时收手,迟早有一天会栽跟头。

    “可能因为志趣相投。”陆淮洲浅浅地评价了一句:“他喜欢极限运动,要自由不要命。偶尔会一起约着赛车,沈野不喜欢这些,他比较惜命。”

    “你还会赛车?”岑桉眼睛亮了亮,追问,“是那种机车吗?”

    她记得,上上次在警局遇到温衍那次,他开的就是一辆机车,样子还挺酷的。

    陆淮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唇角弯得更明显:“机车、赛车,都会一点。”

    “真厉害。”她得眼底是毫不吝啬的崇拜。

    接着,陆淮洲又断断续续地给她讲了家里的一些人。

    讲他那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姑姑陆菱萱,也就是蓓蓓的姥姥。家里的公司多半靠这位铁娘子在幕后操持。讲她如何在法国结识姑父,如今两人常年定居海外,偶尔回国。那位高教授,就是他姑父曾经的同窗。

    讲他的姐姐和姐夫,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块在大院里长大。姐姐在外交部国际司任职,姐夫家里一半从政一半从商,他自己是第一批投身互联网的海归,在清华科技园创办了一家数据安全公司,成了最早享受中关村政策红利的那批人。

    还讲了陆爷爷当年追陆奶奶费了多大劲,只可惜爷爷去得早,奶奶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

    说起这些家人时,他语调散漫,眼底情绪不多,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话却不少。

    唯独提到父母的时候,他话就变得少了一些,只寥寥地说他们是联姻,就说说停停,像是已经有些记不清,又或者是,不想多说。

    岑桉敏锐地意识到了,识趣的岔开了这个话题:“那你拓展海外医疗项目,成立基金会,是不是因为你姑姑和姑父?”

    “不是。”他否认得一脸坦然,没有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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