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一起睡
    岑桉是在一阵干渴中醒来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墨蓝色的丝绸床单。

    这里是陆淮洲的卧室。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昨晚哭了太久,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头疼欲裂,浑身也像散架一样酸痛。

    只隐约记得最后是陆淮洲把她从车上抱回来的,具体几点已经记不清了。

    岑桉在床边静坐片刻,才推门走出卧室。

    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每个角落,栗子懒洋洋的趴在窗前的一张软椅上,面前还竖着一块画板。它半眯着眼,时不时舔舔自己的爪子,惬意极了。

    岑桉迈步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逗了逗,目光不经意间被那幅画吸引。

    这应该是陆淮洲画的吧?

    画作已经完成,笔触细腻而温柔。构图视角很特别,像是一个人坐在车里,透过布满雨痕的车窗展开的。

    一个淅淅沥沥的雨天,屋檐下还蜷着一团模糊的影子。

    岑桉好奇地凑近细看。

    这影子,是猫?

    还是一个人?

    好像是个女孩吧?也好像……是一只猫。

    她往后退了两步,又仔细地瞧了瞧,也没分辨出是人还是猫。

    但她能想象出,陆淮洲坐在落地窗前作画的模样:阳光勾勒出他侧身的轮廓,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画笔。

    一定别有一番风景。

    “叮铃——”

    门铃打断了她的遐想,是陆淮洲请来的阿姨,专门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的。

    简单的吃完午饭后,岑桉给陆淮洲拨了通电话,问他在哪。

    他说在老宅,老太太喜欢热闹,蓓蓓的爸妈也回来了,一家人一块吃个饭。

    岑桉握着手机愣了愣,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幅画面:一家人聚在一起一边谈笑一边吃饭,灯火可亲。

    应该是很温馨热闹的。

    挂断电话,她捏着手机,看着空旷的客厅,忽然有些恍惚。

    一连几天,陆淮洲都呆在老宅,岑桉和他一面都没见上。

    她没让自己闲下来,通过梁导师引荐,进入学校实验室,跟着学长学姐做起心脏病相关的课题。中景濠庭离学校有点远,陆淮洲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串车钥匙给她。

    岑桉有驾照,为了方便,她开了几次。但她常常为了一组数据在实验室熬到通宵,来回折腾几次,她怕自己疲劳驾驶出事,反正陆淮洲也不回来,在哪都是一个人,她便决定直接搬回寝室住。

    这天晚上,她回公寓准备取行李,推开门,意外地发现玄关的灯亮着。

    她顿住脚步,抬眼望去,陆淮洲就站在客厅暖色的光晕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将平日锋利的五官衬得柔和了几分。

    四目相对的瞬间,岑桉的心轻轻一颤。

    仿佛在这偌大的城市里,万家灯火中,也有一盏属于她的明灯。

    这盏灯温暖得让人想要停留,可心底像是有一根绳子紧紧的拽住她,提醒她:你只是这繁华夜景的过客,而非归人。

    陆淮洲看见岑桉眼底明显的乌青,轻笑了一声:“昨晚做贼去了?有家不回?”

    “我去学校做实验了。”岑桉解释了这么一句,熬了两夜通宵,上眼皮早已和下眼皮打得难分难解,疲惫的不行。

    见他就在不远处,她凭着本能向前挪了两步,闭上眼,一头栽进他怀里。

    她轻轻嗅了一口,鼻尖瞬间传来他的身上的香味,干净又温和,比实验室的消毒水味道好闻多了。

    她忽然不想回寝室了,冷冷清清的,哪有这里温暖。

    “而且……明明是你没回来。”岑桉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像在撒娇似的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陆淮洲没听清,微微低头追问,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朵。

    一阵微麻的痒意从耳尖窜开,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困得发软:“我说我困了,想睡觉。”

    “那就回房间去睡。”

    “我想跟你一起睡。”

    话音落下,空气静默两秒。她倏地睁眼,后知后觉地品出这话里引人遐想的歧义。

    困意瞬间跑了一半,脸颊滚烫。她刚想抬头解释,一只温热的手掌已探入她腰间的衣摆,熨帖在肌肤上,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陆淮洲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点胸腔的震动:“好,一起睡。”

    岑桉慌忙按住他胡作非为的手,头皮发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普通的睡觉。”

    “好,普通的睡觉。”他从善如流应了一句。

    养的小猫都快成熊猫了,哪有心思逗弄。

    陆淮洲没继续逗她,说是普通的睡觉,就真的什么都没做。

    窗外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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