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坏人
    午休的间隙,岑桉去楼下买了杯咖啡,放在纪明月的桌前:“请你喝咖啡,昨天谢谢你啦。”

    纪明月抬头,对她笑了笑:“举手之劳啦。”

    她也没推辞,捧着咖啡喝了一口,她忽然问:“听你口音不像北方人,南方哪里的呀?”

    岑桉的空椅上坐下:“我是南京人。”

    “我也是!”纪明月眼睛一亮,语气都轻快了些,“你是南京哪的?鼓楼?秦淮?还是浦口?”

    “鼓楼。”

    “也太巧了吧,我家也在那边。”纪明月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里带上点怀念:“来北京之前我还特期待,想着终于能看看首都的春天,结果来了才发现,还是咱们南京好。春天的梧桐大道,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落一地碎金似的,多舒服,多美啊。”

    岑桉被她的话勾得也有些想念南京,弯了弯嘴角:“北京也有它的好,天气不错的时候去玉渊潭看樱花,或者去颐和园走一走,也很舒服。”

    “好啊,之前只听说过这两个地方,还没找着机会去。”

    下周一就要换新的科室实习了。

    起初,岑桉并没有把高教授那番话放在心上。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周一转到心内科的时候,带她的老师真的是高教授。

    岑桉在心外科实习的第二周,高教授亲自做了一台心脏搭桥的手术。

    岑桉穿着略显宽大的绿色刷手服,站在手术间的角落,这是她第一次观摩心外科大拿做手术,心脏像揣了只兔子般砰砰直跳。

    “岑桉,站到我这边来。”

    被喊到名字,岑桉快步挪到高教授身侧的无菌区边缘。

    高教授握着持针器的手稳如磐石,目光没离开术野,声音透过口罩传来:“看这里。”

    他微微侧头,示意她看向暴露的血管吻合口:“搭桥的关键不是‘搭’,是‘通’。你看这两根血管的角度,差一度,血流阻力就会变。”

    岑桉屏息点头,认真听着,不敢有片刻分神,眼睛盯着那两根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血管。

    忽然,高教授的动作顿了顿,对器械护士说:“给我一把精细镊。”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镊子,转而递给岑桉:“帮我把这边的组织轻轻牵开。”

    岑桉连忙接过,抿了抿唇,手尽量保持稳妥。初入手,她因紧张而力度稍大,血管被轻轻压迫。

    高教授在一旁轻声引导:“松一点点,对,就像这样,血管不能受压迫。”

    她依言调整,渐渐地找到了那种感觉。

    整场手术里,高教授没讲一句复杂的理论,只在关键步骤时,用最直白的话点透要点。

    手术结束时,已是晚上。

    高教授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却依旧精神的面容,第一句话便是对一旁的助手说:“患者术后监护按一级护理,注意观察尿量和四肢末梢循环,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随后,他才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角落有些出神的岑桉,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一次性温湿毛巾递给她。

    岑桉从刚才的手术中回过神,双手接过毛巾,手心传来阵阵暖意。

    “今天看得怎么样?回去写一份手术观摩总结,明天早上交给我。”

    “好的,高教授,谢谢您!”

    高教授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第一次看大手术,没晕台,还能跟上节奏,很不错了小姑娘。”

    听着他这番认可的话,岑桉轻轻地点了点头,鼻尖忽然有点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高教授有手术,都会带着岑桉上台观摩。

    遇到不懂的问题,岑桉会记下来,去楼下买上那么一杯咖啡,找准高教授不忙的间隙,虚心求教。

    岑桉心里很清楚,学医这条路,能遇上一位好老师,能少走很多弯路,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个机会。

    晚上回学校,岑桉还没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推开门,只见余诗诗坐在床沿,肩膀耸动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两个舍友正围着她轻声安抚,却怎么也止不住那哭声。

    见岑桉回来,两个舍友给她递了个眼神,寝室长叹了口气:“桉桉,你快劝劝诗诗吧,我两嘴皮子都说破了。”

    岑桉走过去,两个舍友悄悄退开,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桉桉……”余诗诗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我和蒋哲分手了,他根本就不爱我。”

    “不哭不哭。”岑桉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只能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又抽了两张纸帮她擦眼泪。

    “他肯定爱你,你好好睡一觉,一睁眼,说不定就到楼下等你了。”岑桉印象中,他们从大一就开始谈恋爱,一直到大四,吵架的次数其实也挺多的。

    但一般情况下第二天蒋哲就会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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