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给你们就是了。”
“但你们想清楚,真闹出人命,你们这二十万不仅拿不到,还得有人进去蹲局子。我们一家三口黄泉路上有个伴,你们呢?你们的家人呢?”
带头的老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女孩。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像岑桉这样,明明是求人办事,却比债主还横的,他还是头一回碰到。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有些发怵,互相使了使眼色。他们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拼命的。
老大沉默了几秒,权衡着利弊。眼前这丫头是个硬茬,真逼急了,说不定真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钱没拿到,还得惹一身麻烦。
他“哼”了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最终还是服了软,但语气依旧不善:“算你狠。”
他朝着被打的宋清风房间的方向,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对不住了,下手重了点。”
这声道歉,轻得像蚊子叫,充满了不情愿。
岑桉没有得寸进尺。
她知道,能让这群人低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拔出桌上的刀,收起折叠好,放回口袋。
“你们留下卡号,我会尽快凑齐给你们。”
“尽快是多久?”
“给我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太长了!”一个小弟立刻跳出来反对。
“老大!”
带头的老大抬手制止了小弟,他盯着岑桉,心里盘算着。眼前这丫头敢为了这债拼命,应该不是在说空话。而且,真把她逼走了,这笔烂账可能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好,就给你一个月。”他最终拍了板:“但丑话说在前面,一个月后要是见不到钱,别怪我们对他们不客气!”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悻悻地离开了出租屋。
门一关上,岑桉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镇定和狠戾,不过是硬撑出来的。
于女士心疼地走了出来,将她从地板上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又将她抱在怀里。
“孩子,对不住,是我对不住你。”
岑桉靠在于女士怀里,摇了摇头,伸手紧紧抱着她,感受着于女士怀里母性的温暖,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
岑桉去了趟银行查了查自己的余额。
那晚,陆淮洲将牌桌上赢来的筹码全都给了她,加上之前翻译挣的,七凑八凑,有个几万块。
可这远远不够。
从银行出来,岑桉脑子一片混沌,剩下十几万,只有一个月时间,她该去哪凑呢?
她叹了口气,往外走了两步,忽然下起了下雨。
岑桉抬头,看了眼天,脑子里有样东西一闪而过。
或许,余诗诗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