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回去吗
  起初岑桉还觉得新鲜,可没几天就撑不住了。

    她的耳边整日充斥着孩子的咳嗽声、哭闹声、尖叫声,嘈杂得让人心烦意乱。

    到后来,她只要一听见小孩哭,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头也跟着发疼。

    寝室里的几个人更是各有各有的惨。

    一进门,岑桉就听见余诗诗的抱怨声:“我真的要疯了!普外科简直是人间地狱!科室氛围差到爆,连聊天都带着阴阳怪气,带教老师更是把我们当免费劳动力,什么杂活都往我身上丢,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淡定淡定,你这还不算最糟的。”对床的舍友气定神闲的安抚她,“我遇到的事才叫离谱。呼吸科的带教老师,一开始我还觉得她长得特漂亮,跟张曼玉似的,结果接触下来才发现,纯纯脑子有病!

    她也是个北方姑娘,性子直爽,越说越得劲:“白天,她让我写病历,我怕出错,就实话说没写过、不太会,你猜她怎么着?她用那种特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我,问我‘你见习是全程溜号了吧?这都不会’!”

    “哎哟,真心疼你们俩。”寝室长是几人里最幸运的,被分到了耳鼻喉科,日常工作清闲,此刻正优哉游哉地敷着面膜,“我这边倒是轻松得很,没什么活儿。”

    余诗诗见岑桉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立刻凑过去问:“桉桉,你在儿科怎么样?没被小孩折磨疯吧?”

    岑桉累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耳边还嗡嗡响着孩子的哭声,她瘫坐在椅子上,看向寝室长,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可能得去你们科室挂个号了。”

    “啊?怎么了?你耳朵不舒服?”余诗诗问。

    “我怀疑我耳鸣了,”岑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哭笑不得,“满脑子都是小孩的哭声,挥都挥不去。”

    这话一出,寝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被冲淡。

    岑桉回归了属于自己平淡却忙碌的生活,渐渐地将那个夜晚,那个吻,以及那个男人遗忘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