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鄙夷地反驳,“舅舅你不是最讨厌小动物了吗?上次我想把我的小仓鼠带来,你都不让!”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你那老鼠哪有我的小猫可爱。”
“那不是老鼠!是仓鼠!是软乎乎的小仓鼠!”小丫头气得脸颊鼓鼓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陆淮洲半点没哄的意思,干脆转过头,懒得搭理她的小脾气。
小家伙也不示弱,立刻梗着脖子转过去,用后脑勺对着他,一人一孩闹起了别扭,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岑桉看着这孩子气的一幕,眨了眨眼,目光扫过窗外陌生的街景,故意找了个话题缓和气氛:“不是说要加班吗?这路线,好像不是去公司的方向。”
“你不是挺会哄小孩的?”陆淮洲垂着眸,把玩着手机,头都没抬,“今天的加班任务,把她哄住了就行。”
岑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乖乖应了声:“哦哦。”
车子一路往东城区行驶,三人先是去了中国美术馆。
岑桉牵着蓓蓓,陆淮洲跟在身后。
说是哄小孩,但其实蓓蓓很乖,不哭不闹,根本不需要哄。
驻足在一幅油画前,岑桉看得入神。
这位画家的作品,她印象很深。
宋先生喜欢在家里收藏一些字画,他的书房里就珍藏着一幅这位画家的作品。
当年为了那幅画,宋先生没少花费心思和钱财。她至今还记得画作挂上墙那天,宋先生整个人容光焕发,还特意嘱咐阿姨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
在一次画展讲座上,她偶然了解到这位画家的故事。
出身贫寒,年轻时在建筑工地打工,却从未放弃对绘画的热爱。靠着在夜市摆摊卖画攒钱,终于考进美院,后来不远万里地法国学画。
比起画作本身,更让她触动的是画家的人生轨迹。从市井中走来,却依旧保持初心。
她欣赏这种在困顿中依然保持创作热忱的坚韧。
“喜欢这幅?”陆淮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腔调。
岑桉回过神,轻轻点头:“挺喜欢这个画家的。”
他的目光扫过展签上的名字,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顺口问:“喜欢他什么?”
岑桉没听出他笑里的讥讽,认真地回答:“我读过他的故事,觉得他很真诚,很坚韧。年过花甲,至今仍然在坚持创作。”
陆淮洲挑了挑眉,笑她天真:“不创作哪来的钱吃喝玩乐?”
岑桉一怔。
接着,他又浅薄地评价:“画不错,人品不行。”
岑桉侧目看着他,眼底充斥着好奇和不解。
陆淮洲迎上她的目光,眼底含着一丝玩味:“想知道?”
“想。”
“过来。”
岑桉迟疑一瞬,微微倾身。
他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这位偶像,玩过的女人,比这展厅里的画还多。”
他爹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
岑桉耳根倏地烧了起来,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淮洲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得逞的千年狐狸。
蓓蓓看着墙上挂着的作品,扯了扯岑桉的衣袖。
她这才缓缓回过神,微微弯腰。
小姑娘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小脸上写满骄傲:“姐姐,我舅舅也会画画,画的可好看了。”
岑桉诧异:“是吗?”
“他会画画,会唱歌,会弹琴,可厉害了呢。”蓓蓓掰着手指数着,一张小脸上满是傲娇的神情,仿佛这些是她会的一样。
原来陆淮洲会这么多东西。
她想起了方亦安对他的评价,不禁暗忖:
他哪里纨绔了?明明多才多艺,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
“是挺厉害的。”可我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