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下雨,他也会出现。
敛了敛笑意,也是,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不过因为两次意外才有了交集。

    这个念头带着微涩的凉意,缠绕在心尖,驱之不散。

    以至于一向睡眠安稳的她,那夜罕见地坠入了一个朦胧的梦境。

    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已然模糊。她只依稀记得淅沥的雨声,和那个名叫陆淮洲的男人。

    岑桉试图将那种莫名的惆怅归咎于警局一夜的惊吓过度。于是,她决定用成堆的课本和笔记来填满所有时间,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个男人的身影从脑海里挤出去。

    人一旦忙碌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如果有,那一定是不够忙。

    岑桉是这么觉得的。

    期末考试结束后,校园渐渐安静下来,该离校的学生大多已经拖着行李箱离开,只剩下部分因实习、考研或是因家较远而选择留校的学生。

    岑桉本来也要回南京的,许久没回家,还怪想念的。可她亲爱的梁导师交给她一项特殊任务:明天有几位国外医学教授即将来访,需要一名学生代表兼翻译。

    岑桉高考的时候英语近满分,高中暑假学了法语,大二的时候拿下了托福和TEF证书。这个任务对她来说不算难,还有助于在校领导面前刷存在感。

    岑桉真是要爱死梁大大了,她真是自己人生中的恩师之一。

    清晨的光刚漫过教学楼,校领导们已身着正装,神情肃穆地在门口等候着。

    队伍前端站着的,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层领导,气场沉稳。

    岑桉这种小啰啰,自然只能安静地缩在队伍最末端,像株不起眼的绿植。

    她微微抬眸,想看看前方的动静,可初升的太阳却穿过薄雾,直直刺进眼底,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不知怎的,大艳阳天,她想起了潮湿的阴雨天。

    要是此刻能下一场雨就好了,她莫名地期盼着。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校门。在清一色的公务车中,一辆黑色宾利显得格外醒目。

    岑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辆车,她再熟悉不过。

    下一秒,车门打开,陆淮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原来不下雨,他也会出现。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岑桉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校领导们早已快步迎上前,隔着几步就伸出手,满脸堆笑地与他寒暄。

    大家都在说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话。

    只有他一副闲闲的模样,他好像不屑去说那些话。

    这么正式的场合,别人都端着身段绷紧神经,只有他像来邻家院子串个门,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连条领带都没系,随性得有些过分。

    外事的副院长沈明璋含笑上前,正熟络的和陆淮洲说些什么,两人关系看起来好像不错。

    隔着人群,岑桉隐约能听见陆淮洲回应他时,尾音还带着点懒散的调子。

    偏生那股痞气裹在贵气里,反倒成了满场最扎眼的存在。

    身旁的梁导师见岑桉有些走神,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岑桉,准备一下,等会儿介绍的时候要用英语。”

    岑桉微微颔首,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开始的翻译工作上。

    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挺拔的身影。陆淮洲正与一位英国教授交谈,侧脸线条利落分明,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个梨涡,很浅,让她有些晃神。

    陆淮洲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像一张无形的网,精准地朝她这个方向笼罩过来。

    岑桉的脸“腾”地一下热了,心虚地垂下眼,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然后又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看到我了吗?

    应该没看到吧?

    接待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岑桉打起十二分精神,用流利的英语为校领导和英国教授们做着双向翻译。

    进入专业领域时,她的那些羞涩和慌乱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光芒。

    她声音清亮,语速平稳,措辞精准。连最挑剔的英国教授也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陆淮洲也饶有兴致地听着,目光懒散地上下扫了一眼岑桉,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胸前微微隆起,下摆利落地扎进裙摆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透着股干净又利落的劲儿。

    面对一众教授也不怯场,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与前几次的狼狈不同,此刻的她,像一颗被拭去尘埃的珍珠,周身都在发光。

    领导交谈时,岑桉便安静地立在一旁倾听,只在需要时上前翻译。

    他们零散的对话像拼图般,让岑桉渐渐看清了陆淮洲的身份。

    他手握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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