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过一丝意外:“问得好。我们已经加用了低分子肝素,同时监测凝血功能,暂时排除了急性血栓,但要警惕后续变化。另外,老太太有多年的高血压病史,术后血压波动大,昨天晕厥前还自行减了降压药,这也是个危险因素。”

    岑桉点了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张医生见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对心脏病感兴趣?”

    “对。”她大方承认:“我一直有在研究这类群体。”

    有的的人学医是为了安稳的前程,有的人是受家人所托,而岑桉的目的从来都明确。

    张医生调侃了一句:“我还是头回见一个女孩子对心脏病这么感兴趣的。心外科可不是轻松地儿,手术台一站就是八九个小时,值夜班连轴转是常事,是个体力活儿,一般人都熬不住,更别说女孩子了。”

    岑桉抱着笔记本抬眸,唇角弯出点俏皮的弧度,顺着话茬贫了一句:“那您给支个招,我这要是转方向,去哪科合适?”

    张医生像是真的认真想了一会,最后笑着摇了摇头,半开玩笑说:“我建议别学医。老话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不是没道理的。”

    这话里的无奈,像戳中了行内人共知的默契。

    岑桉没被这话浇灭兴致,反而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有位医学界的名人也说过一句话:选择医学可能是偶然,但既然选择了,就必须用一生的忠诚和热情去对待它。”

    她学医的确是偶然,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做好,做到最好。

    “这话确实在理。”张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能祝你好运了,孩子。”

    回到办公室,张医生递了一叠不太重要的文件过去:“这些文件你送去给管床的病房签下字。”

    “好。”岑桉抱着文件走了出去,按顺序把文件送到各个病房。

    她走到拐角,抬眼望去,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斜倚着窗沿,侧影在窗外天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疏离。

    男人微低着头,狭长的眼眸半垂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修长的手指正在拨弄着一个金属物品。

    “咔哒——”

    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蹭蹭两声,岑桉便看见一簇火苗窜起,猛地睁大眼睛。

    是打火机!

    眼见男人将一支烟含在唇间,偏头就要凑近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