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
    课间,安月吟抬头揉了揉脖子。

    一位颇为赏识安月吟的老教授把她叫到一边,递给她一份资料:“月吟,这是和瑞士那边联合培养项目的详细说明。你的能力和潜力我都清楚,这个项目对你未来的学术道路会很有帮助,我个人很推荐你去尝试一下。”

    安月吟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资料,纸张的边缘有些硌手,“谢谢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嗯,好好想想,申请截止还有两个月,时间还算充裕。”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两个月,安月吟捏着那份资料,指尖微微用力,又看了眼窗外的梧桐叶。

    ……

    林秋杪起床洗漱完后在酒柜翻了又翻——什么都没找到。

    扶稳两瓶红酒,又踢了酒柜一脚。

    回房收拾完东西准备去学校,不经意间瞧见床头柜有包东西。

    原来在这。

    她从床头柜拿走柿子饼,关门前又在衣柜找到耳机,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里找到。戴上出了门。

    她把柿子饼分了一个给陈薇,又把另一个递过去:“这个给苏学姐。”

    陈薇接过,“哇,谢了。”

    林秋杪语气淡然:“话说你那一个月,跟苏学姐怎么样了?”

    陈薇拆开柿子饼包装,动作慢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在学姐家那几天感觉挺好的,但回家之后,好像落差挺大的。发信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课铃在这时响了,老师走进了教室,手里还拿着几个脱敏球教具。

    陈薇看了看手里的柿子饼,又看了老师的大概位置,往桌肚贴了贴。拿起柿饼咬了一口。

    林秋杪拿着柿子饼,看见讲台上已经开始讲课的老师,抿了抿唇角,咽了口涎水。有些犹豫。

    陈薇嘴里含着柿子饼,含糊地促了促:“快吃啊,都打开了,味道又不大。”她又凑近了点:“怕被看见啊?拿书挡一下,偷偷吃呗。”

    偷吃?

    林秋杪捏着块甜香的柿饼,瞥眼讲台后写板书的老师,低了低头。前头同学的后背,竖起的书本在挡着,她大口咬下一块,嚼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柿饼咽了,嘴里留着甜糯,掺着点偷偷摸摸的劲儿。

    因为吃太快嘴角沾了不少,陈薇递了张纸巾,“这……你也不用吃这么快,沾得满嘴都是,想不被发现都难。”

    陈薇越说,自己心就越慌,林秋杪一把接过纸巾,在唇周胡乱擦了几下。

    周末,可怜的林秋杪满课,安月吟比林秋杪先回到家。

    林惜文正在批改厚厚的开学考试卷,“月吟,你开车去接一下秋杪,晚饭要不你们在外面吃吧,我也省得做了,正好你也能练练手。”

    安月吟拿手机看一眼时间,“好。”

    “慢点开啊,别太着急,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林惜文提醒道。

    “知道了,林老师。”安月吟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林惜文的车钥匙上挂着一只做拥抱姿势的陶瓷小猫,旁边还有个空着的磁吸扣。安月吟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地面,以为另一只掉在哪里了。

    林秋杪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出了母亲的车。怎么今天来接我了?

    刚想喊人,走进透过车窗看见了安月吟,“你怎么来了?”

    “林老师要改卷,没时间,让我来接你顺便在外面吃了。”安月吟把车窗摇上示意她上车。

    看着学校门口人潮往外涌,林秋杪也不想站太久,打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她们在市区吃了便饭。晚风吹进车窗很惬意,安月吟顺手就把车拐上了去海边的公路。

    “你要开去哪儿?天都要黑了,不怕妈骂我俩啊?”林秋杪瞥着窗外慢慢沉下去的天色,路边的灯火也越来越疏。

    “随便逛逛。”安月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条路很久没来了。”

    林秋杪没回她话,戴起耳机听歌。

    车子泊在空无一人的观景台,潮声起伏,温柔地漫过夜空。

    安月吟透过车窗,望见几盏渔火在朦胧的海平线上明明灭灭,就像当时在问为什么没有珠子?渔火逐渐模糊,可能都撒在海面被带走了。

    那些鲜活的,明亮的萤火,终究都会在生命里退潮。

    不再敢回头望了。

    林秋杪下了车,靠在栏杆上,深深吸了口带咸味的海风,“海很漂亮啊。”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悬崖上一排亮着灯的建筑,“那边是海景酒店吧?我还没住过呢。”

    安月吟也下车走到她身旁,望向那片灯火,夜色模糊了她的侧脸,只有声音轻轻落进海风里:“那今晚就住这儿吧。”

    林秋杪怔怔地转过头,看她。

    安月吟已经拿出了手机:“我跟林老师说了下,太晚了,开车不安全,明早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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