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
林秋杪盯着她被手机屏光照亮的侧脸,心跳咚咚作响,也拿出手机给林惜文发了信息。

    林惜文回复:「行,晚上别到处乱跑啊,我叫月吟看着你呢。」

    她们去开了间海景房,房间有个宽敞的阳台,正对着漆黑的海面。

    月光正在海上捣碎一罐银币,今夜所有的波浪都欠着她们的。

    两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潮声在耳边起伏。夜风拂过,带起她们的发丝。

    “以前,我们骑车来这边的时候,风也是那么大……”林秋杪说。

    安月吟没有接话,夜色裹着潮声,把沉默酿得更浓了。

    过了很久,安月吟开口,声音很轻,“嘴唇……还疼吗?”

    林秋杪摇头,像把藏在心底的刺缓缓推出来,“早就好了,不疼。”

    又是一阵沉默。

    安月吟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的轮廓很柔和,眼睛望着海,亮亮的。

    安月吟倾身过去,吻住了她。

    这个吻慢了下来,像退潮后的沙滩,只剩下温柔的触感。林秋杪闭上了眼睛,生涩地回应她。

    吻罢风停。林秋杪微微喘息,额头抵着安月吟的额头,又抬起头望她,问她:“姐姐……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安月吟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吻她,带着她跌进床铺,林秋杪紧张得发抖,手指死死攥着床单。

    安月吟的吻从嘴唇移到耳际,声音很轻:“不要怕。”

    这句安抚让林秋杪抖得更厉害了。

    安月吟感受到她的颤抖,撑起身子看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

    林秋杪睁开眼,看着上方的安月吟,声音细弱:“姐姐……”

    她望着我,像要把我看透。

    那就剜走这颗心吧,待痛楚麻木,空壳一具——好歹还算留得体面。

    安月吟没应声,肩膀一抽一抽地抬手解衣扣,眼泪顺着脸颊淌,滴在手上。

    解到只剩里衣,林秋杪伸手按住她手腕,轻轻把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安月吟抬起泪眼望着她。

    林秋杪把被子拉过来,轻轻盖在安月吟身上,自己隔着被子抱住她。

    “真的很难过吗?”林秋杪小声问。

    “没事的,我就是想抱抱你,像这样抱着就行……”没敢用力抱,把被子往上拉了点,盖到只漏出额头。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压抑的呜咽声透出来,肩头轻轻抖着。

    ——怎么不下雨呢?

    要是下雨就好了,就能说这是被雨迷了眼,可现在窗外月光这么好,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