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
她到灯最亮处,低头看她的眼睛。

    林秋杪甩开她的手,“都说了没事,看手机看久了。”

    摔门声再一次响起,林秋杪关了房间灯。只有厨房和客厅的灯亮着,剩下站在亮处的林惜文,以及,两个各自藏在黑暗里的沉默。

    第二天早上安月吟起得很早,连学校的广播都还没响,收拾好东西,在酒柜翻了一下。

    东西没动。

    看了眼林秋杪的房门。脱下拖鞋,拿了柿子饼走到她的房门,悄悄开了门,放在床头柜。

    ……

    把东西带好,出门坐上了公交。

    坐上最早一班公交时只有自已,车厢里很安静,能听到每个红灯——都在重播昨晚自己所说的话。

    安月吟的宿舍里,很热闹。

    周晴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刷着学校官网,忽然“咦”了一声:“你们看,学校和瑞士那个联合培养项目又开始招生了诶!为期一年,研究方向和我们还挺对口的。孟瑶,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孟瑶凑过去看了看,“嗯,在准备材料了。”

    又看向在电脑前埋头打字的安月吟,“月吟,你呢?你成绩那么好,导师也看重你,不想申请试试吗?机会很难得。”

    安月吟闻言动作慢了下来,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摘要,没有立刻回答。

    周晴兴奋地走来,手搭她肩上:“对啊月吟!去了那边,能接触到现在最前沿的技术和设备,还有机会跟着领域内的资深前辈做项目,对你以后的发展肯定大有好处。”

    孟瑶也看向她,神情诚恳:“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出去看看,无论是对学术还是对个人成长,都会有帮助。”

    安月吟的目光落在窗外,校园的梧桐叶悄悄褪了绿,着了层黄。

    瑞士,一年。一个遥远的,足以隔开许多东西的时间和距离,不比去外地上大学的四年短。

    她吸了吸有点干涩的鼻子,才轻声开口,像在问她们,又像在问自己:

    “去国外……一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