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吟和林秋杪顺着路边往里挪,刚错开两个打闹的学生,互相拉着手腕的手被挤得晃了晃。
安月吟干脆让指尖轻轻勾住她,再顺势扣成了牵手。
“姐姐……”林秋杪拎菜的手被撞了好几下。
周遭的声响全成了模糊的背景,安月吟什么都听不见,满心想的都是:快点带她回家。
到家后,林秋杪偷偷摸了两颗八仙果放进嘴里,又把包装袋抖了抖,仔细摆回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跟默默玩了一会,直到把八仙果吃完,默默凑近闻了两下就跑了。
去看一下姐姐准备得怎么样了,林秋杪慢悠悠地溜达到厨房。
安月吟在洗菜,水流哗哗作响。林秋杪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想找点事儿做,走过去拿起一把青菜开始摘。
“姐,今天怎么没做酿苦瓜?”林秋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问她。
安月吟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也总不能天天吃。”
“哪有天天吃……”林秋杪委屈地抿了一下嘴。
“可我都等好久了,”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真的特别想吃,上次妈妈做的都不怎么好吃。”
安月吟拿起刀开始切肉,“林老师工作忙,不要总麻烦她。”她顿了一下,补充道,“你要是实在想吃,生日那天可以做。或者……我可以教你。”
林秋杪眼睛亮了:“真的?”
“嗯。”
午饭快做好时,林惜文回来了。
一进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她朝厨房喊:“呀,做饭了?”
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系着围裙的安月吟,又看一眼林秋杪。
“杪杪?这是你做的?”林惜文朝林秋杪轻轻挑了下眉。
林秋杪把筷子摆好,抬眼朝安月吟提了下头,“姐姐做的,我打下手。”
林秋杪看她叫了杪杪,也能猜到想跟自己和好,既然给了台阶,那……
指尖在餐桌边沿扣了两下,低下头,“妈,昨晚……我不该那样。”
林惜文愣了一下,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好,知道啦,先吃饭吧。”
厨房里,安月吟洗着锅铲时抬眼,看着这一切,唇角轻轻扬了起来。是啊,这个家,像这样幸福安稳的日子,本应该这样继续下去……
林秋杪把摆好的筷子又理了理。
抬眸时视线交叠,这下把林秋杪的唇角也牵了牵。
“姐!吃饭了。”
“等我把这洗完就来。”
餐桌上,林惜文说起下午的安排:“我下午没课,和秦老师约了去健身房。”
林秋杪夹了一筷子青菜。说到秦老师,想着她是音乐老师,确实少课,有时候母亲还经常要她的课上语文。自记事起,对自己家就很好,可很少听过她家人的事,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妈,秦老师是不是35了啊?比你小3岁?”林秋杪好奇地问。
“是啊,怎么了?”
“她长得那么好看,气质也好,怎么好像都没听你说起过有人追她?”
安月吟觉得她话里有话,嘴里的饭还没咽净。
林惜文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急了一点:“你管人家有没有人追?吃你的饭。”
林秋杪眨了眨眼,又吃了一口豆豉蒸排骨,继续问:“妈,你跟秦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啊?都没怎么听你说过,我没什么印象了。”
提到这个,林惜文的表情渐渐柔和,目光里浸了点恍惚,抿了口汤,升腾的水雾漫过眼前,回忆也跟着漫了上来……
那天冬至,林惜文在食堂拿了点汤圆回来,林秋杪打小就开始了不爱吃学校食堂的东西。
小小杪嘟着嘴说:“我不要,黑乎乎的,这不是汤圆。”
林惜文是带完最后一趟晚自习才去的食堂,只剩了一点,大部分都是散的,其他包装完好的,都被其他老师和食堂阿姨分走了。
“杪杪乖,你看这像不像芝麻糊呀。”林惜文把碗里的汤圆搅了搅。
“我不要!这跟我在图画书上看得都不一样,我要白乎乎像月亮的汤圆!”小小杪耍赖满地打滚。
林惜文把她抱起来:“好好好,吃像月亮的汤圆……”
出门买完汤圆刚准备回家,经过一家花店,林惜文想起冬至……
啊……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就打算给自己买束花。
小小杪踮着脚,鼻尖抵在花店冰凉的玻璃上,呵出一小团白雾,眼睛亮得像把全世界的星星都藏了进去。
“老板,麻烦把这束装起来。”林惜文买了白色的蝴蝶兰。
——林惜文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