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花花会怕冷吗?”
林惜文没有回答,只是将抱着花的小小杪,更紧地拥入怀中。
走到教师楼道时,正好碰到秦奚亭,手里也抱着一束花——紫色海芋。
那时秦奚亭刚来不久,大家还不太熟,但林惜文听说来了个新老师,而眼前的这个人也没怎么见过,感觉应该是。
“你……是秦老师?”林惜文把小小杪放了下来。
“……我是,您好。”
“你好,我叫林惜文。”
“这是您女儿?”秦奚亭摸了摸小小杪的小脑袋。
“是……她今天吵着要吃汤圆,我就出门买了些。”林惜文把小小杪往腿边靠了靠。
秦奚亭轻轻举了下手里的花:“今天我生日,就买了些花,你……冬至有买花的习惯?”
“……啊,不是,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林惜文解释。
“那……挺巧的。”
小小杪看了好一会儿自己手里的花,又看一眼秦奚亭手里花。唔……那个有颜色的好看点。
“妈咪,妈咪,我想要那个……”小小杪抓着林惜文大衣下摆晃来晃去。
“啧,那是秦老师的……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
“没事,小朋友,喜欢这个吗?好漂亮是不是?”秦奚亭蹲下来把花放她面前。
小小杪摸了摸花辨,“嗯嗯嗯,跟阿姨一样漂亮!”
“这么会说话呀,给。”秦奚亭抽出两支给了她。
“哎呀,这……”林惜文抱起小小杪。
“没事,孩子喜欢,还这么会夸人,就当嘴甜奖励了。”
“要不这样,来我家吃汤圆吧,正好买了一些。”林惜文把买的汤圆给她展示了一番。
“然后呢然后呢?”林秋杪舀汤的勺子碰到碗沿顿住了。
林惜文鼻子微微皱起,“还好意思问,那天吃完自己的,还想要人家碗里的,搞得我都好没面子,我都担心别人说你没家教,没把你教好。”
“哎呀……那时候还小嘛。”林秋杪小声说着又小口喝汤让自己闭嘴。
林秋杪看了眼安月吟反应,桌底碰了碰她的脚,“哎,姐,你说是不是怪浪漫的。”
——冬至,汤圆,花束,还是同一天生日……
安月吟垂眸想了想:“嗯,确实很浪漫。”
她说了——很浪漫。
“浪漫归浪漫,你可不能早恋啊。”林惜文说。
“什么啊,我都上大学了。”林秋杪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林秋杪反驳她时,心底那处漏洞,又被轻轻扎了一下,泛开细细的疼。但她也得端着镇定的模样。
“那也不行,你现在还上学,这种事以后再说。”
没人接话了,林秋杪拿起碗喝汤,仰头时从碗沿缝里扫了安月吟一眼。
……
饭后,林惜文去午睡了,林秋杪和安月吟也各自回房休息。
大概下午四点多,林惜文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林秋杪睡醒起来,走到客厅,发现安月吟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书了,默默在旁边吃着猫粮。
林秋杪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姐,”林秋杪抱着靠枕,下巴搁在枕头上。
“昨晚我跟陈薇打电话,她后来还哭了。”
安月吟从书页上抬起眼,“哭?为什么?”她顿了顿,又想了想今早见她的样子。
“今早看你眼睛也有点肿。”
林秋杪没想到她注意到了。
“我没事,就是陈薇说她挺羡慕我们家的。”
声音又低了些,“她说她要是回家,就得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弟弟,没人管她。”
安月吟没说话,抬手撩了点耳边的碎发,继续听她讲。
林秋杪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安月吟脸上,“我感觉陈薇喜欢苏晏如。”
安月吟有些意外,本来要翻书的那一页被她折了个角。
“苏晏如……不是女生吗?”抬眼看向林秋杪。
“嗯。”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秋杪想追着问。安月吟,你不是很擅长教人做题吗?
“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安月吟翻书的手顿住,第二页又折了个角。
“学校的?哪个男生?”
林秋杪摇了摇头,“不是男生。”
安月吟刚刚折的那一页,被揉得发皱,声音低了下去:“女……生?”
“嗯。”
安月吟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还是因为上午吃饭聊的“浪漫”话题,让她对这方面感兴趣了。但为什么,明明可以直接说自己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