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橘瓣上的白丝都摘得干干净净,实在没什么可剥的了……
那借口太拙劣了。
她只是怕,怕这轮圆满悬至中天,又悄无声息地西沉后。
安月吟指尖还沾着柚子的清甜,闻声便侧过头,目光落在林秋杪泛红的耳尖上,没多绕半个字,只轻轻应了声:“好啊。”
林秋杪攥着门把手退进自己房间,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床头的兔子玩偶上。
她走过去捏了捏兔子的长耳朵,“今晚你自己睡啦,我要去找姐姐了。”
转身时脚步有些忙乱,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急切。
走到安月吟房门口,她刚抬手要敲,门就先开了。
安月吟正拿着本书靠在门框上。
“进来吧,”安月吟侧身让她,“刚把你喜欢的枕头摆好了。”
两人刚在床边坐下,门外就传来母亲的脚步声,抱着一床厚被子推开门笑:“秋杪说冷,再给你们加一床。”
林秋杪连忙摆手:“妈,哪用这么多呀,屋里不冷的。”
林惜文却眨了眨眼,放下被子就往外走:“不是你说被子薄的吗?盖着暖和,别冻着。”
门轴转动的轻响刚落,林秋杪整张脸就埋进了枕头,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安月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悄悄勾了下。
等关了灯,林秋杪挨着床沿躺下,离安月吟足有半臂远,连胸口的起伏都刻意放轻。
黑暗里静了片刻。
床垫微微下陷,安月吟侧身靠近,手臂轻轻一带就把人揽进怀里。掌心隔着睡衣贴在腰际,温热的体温瞬间传递过来。
“不是你说要一起睡的吗?”带着困意的声音擦过耳尖,“现在离这么远,是又不觉得冷了?”
林秋杪被她圈在怀里。身体瞬间僵住,安月吟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暖得她心尖发颤,却偏偏不敢动。
下一秒,安月吟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更软了些:“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林秋杪在黑暗里抿了抿嘴,声音闷闷的:“……没怕。”
体温比言语更让人慌乱。
而比被吃掉更危险的是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