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咸
    她在一個卖豆腐的摊位前停下,想起安月吟好像挺喜欢吃麻婆豆腐,虽然她自己口味偏清淡。她买了一块嫩豆腐。又在一个老婆婆的菜摊上挑了一把新鲜的空心菜。最后走到肉摊前,看着案板上红白相间的猪肉,有些犹豫该买哪个部位。

    “小姑娘,买肉啊?炒菜还是炖汤?”卖肉的大叔热情地问。

    “炒…炒菜吧。”林秋杪有些不确定地说,心想不会被宰吧。

    “那来点里脊肉,嫩,好炒。”大叔麻利地切下一块,称重,包好递给她。

    提着简单的几样菜走出菜市场,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她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心里有种充实感。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为了某个人的归来而做准备。

    回到家,她开始淘米煮饭,然后把买来的菜一样样拿出来,清洗。空心菜要摘去老梗,豆腐用清水泡着。她不太会做饭,平时最多煮个面,炒个蛋。

    面对这块里脊肉,她有点犯难了。是该切片还是切丝呢?犹豫了一下,她决定切成薄片,用酱油和淀粉腌一下,这样炒出来可能会嫩一点。

    当她正在和那块不太听话的肉片较劲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这一次,是真的。

    门开了,安月吟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丝刚从外面回来的风尘,帆布包斜挎在肩上。看到林秋杪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肉和蔬菜,她愣了一下。

    “你在……做饭?”

    “嗯。”林秋杪放下刀,手上还沾着淀粉,“妈晚上不回来吃。”

    安月吟放下包,走到厨房门口,看了看她准备的食材。“我来吧。”

    “不用。”林秋杪拒绝了,声音比平时稍微提高了一点,“我可以。”

    安月吟没再坚持,只是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

    安月吟就那么看着她。

    林秋杪比刚才更紧张了些,手下的动作不免有些忙乱。

    回家不应该躺沙发吗?怎么还搁这“监考”上了。

    “肉片腌一下,炒的时候不容易老。”安月吟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我腌了。”林秋杪指了指那个碗。

    “嗯。”安月吟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秋杪开始炒菜。油热了下肉片,刺啦一声,油烟升起。她有点手忙脚乱地翻炒,生怕粘锅。

    安月吟熟练地把抽油烟机开大了一档。

    炒肉片,炒空心菜,最后做了一个简单的豆腐汤。菜式简单,甚至卖相也谈不上多好,肉片有些厚薄不均,空心菜炒得有点蔫。但当三个菜被端上餐桌时,林秋杪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两人对面坐下。默默跳上空着的椅子,惯例蹲守。

    “尝尝看。”林秋杪说,语气尽量显得平常。

    安月吟夹了一筷子肉片,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点点头:“味道还可以。”

    还可以?那就是不太糟糕。

    林秋杪自己也尝了尝,肉片确实有点老,难搞她要咀嚼好几下。盐好像也放得稍微多了点……

    但安月吟吃得很安静,没有挑剔,也没有过多的赞美,就像高中时吃她偶尔发挥失常做出的菜一样。

    “研究所的事忙完了?”林秋杪找着话题。

    “嗯,记录完初步数据了。”安月吟回答,“今天观察到几只猫为了争夺一个纸箱的所有权,有对峙和低吼的行为,但最后没有真正打起来,弱势的一方主动退让了。”

    “就像人的社会一样。”林秋杪说。

    “有相似性。资源、等级、避免直接冲突的策略。”安月吟的语气带着她谈论专业时的客观,“不过动机可能更单纯。”

    话题似乎又中断了。她们安静地吃着饭。

    “谢谢。”安月吟说。

    林秋杪抬起头。

    “谢谢你的晚饭。”安月吟看着她,眼神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没什么。”林秋杪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但感觉耳根有点发热。这顿饭并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是笨拙的。

    但安月吟看懂了,并且接收到了。

    饭后,这次是林秋杪坚持洗了碗。安月吟没有争,拿着逗猫棒,在客厅里逗默默玩。橘猫肥胖的身体出乎意料地灵活,追着羽毛上蹿下跳,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林秋杪在水流声里,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安月吟偶尔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引导声,以及默默扑腾的声响。这个夜晚,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连最寻常的家务,都变得不那么枯燥了。

    收拾完厨房,林秋杪走到客厅。安月吟正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似乎是关于动物认知的书。默默玩累了,瘫在她脚边,肚皮一起一伏的。

    林秋杪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之前没看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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