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鲜少收获到善意,使得自己做的微不足道的小事过于突出了,她从前到底经历了什么,莉莉卡露出了怜惜的眼神。
“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到宫外去吗。”她问。
对方摇了摇头,没有一刻犹豫。
“为什么呢。”
原以为是觉得不现实,没想到海露莎却开口:
“我不想离开,宫里还有我想要的东西。”
莉莉卡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走吧。”海露莎打破了她的思索。
她应声,牵着她出了房间。
凡尔纳听到声响闻讯看来,原本倚靠在墙壁的他一瞬间站了起来,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皇女,显然是呆住了。
“你怎么不说话。”皇女问他。
“啊……殿下……您太好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夸赞您。”这时他有些懊恼自己言辞匮乏。
莉莉卡抿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海露莎比上次见到她时开心许多,她这才想起来,对方还是个没成年的少女,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是笑着的。
但有如爱丽莎一般在寒风瑟瑟的草屋里蜷缩着,也有如海露莎一般在繁华声色的皇宫中无地自处的人,贫民窟和皇宫,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被众人摒弃的人,在哪里都无法好好生活下去,莉莉卡微涩。
“我们走吧。”凡尔纳说,她回过神来,跟着他前往宴会厅。
走到门口,对方停了下来,将扶着海露莎的手递给了她:“你们先进去吧,我有事一会儿再来。”
他看向莉莉卡:“帮我照看一会儿殿下。”
“放心,使命必达。”
凡尔纳匆匆跑走了,海露莎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笑了声。
二人走进了宴会厅,似乎因为从没见过她们这号人物,她感受到了四周的打量,原本欣赏的目光落在海露莎的眼睛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萨宾人……”周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不过不完全是,但就算是混血怎么敢来宴会上的……”宴会厅里议论纷纷。
“听说之前宫里有个萨宾女仆的容貌尤其出众,是不是她。”
“女仆怎么可能穿成这样参加宴会,你想多了,倒是她身边那个穿得才更像吧。”有人嗤笑。
莉莉卡捕捉到了周围人的谈话,她握紧了牵着海露莎的手,把她带到了宴会的角落。
“你还好吗?”她问皇女。
“已经习惯了……”对方低着头,似乎不是很想让人看到她的眼睛,“不过莉莉卡小姐,你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个人的价值无需他人的认同证明,只要自己认可自己就好。”她微笑。
“可是我并不像你……”
“你的存在本身就很有意义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善良。”因为你没有失明,读过很多书,也见到过宫墙外的世界,你的视野不仅仅局限在这里,而是投身到了百姓身上,这就是你的底气啊。
莉莉卡知道,懦弱、害怕只是表象,原来早在少女时期海露莎就已经在为自己谋划了,她用白兔的皮囊藏着勃勃野心,连她都快被骗过了。
能察觉到或许是因为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又或许是那句宫里还有我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的是权利吧。
此时踢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声音停留在了二人面前,接着传来了尖锐的声音:“土包子和萨宾人,真是个奇妙的组合啊。”
人群中走来了一个打扮艳丽的贵族小姐,她轻轻摇着羽扇,嘴角擒着一抹笑,突然凑近了海露莎:“萨宾人就算是出现在了宴会厅里,也应该是在扫地吧。”
砰的一声,红酒杯从她手中滑落,碎裂在了海露莎面前,她指了指地上的酒渍:“诺,来活了,还不去擦。”
众人哄堂大笑。
她见海露莎眼睛一动不动,甚至没有被声音吸引,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个瞎的,我说怎么这么呆呢,”她突然转头看向莉莉卡,“你看起来更像女仆,要不你帮她收拾吧。”
贵族间哗众取宠的游戏自己却被推上了舞台,莉莉卡好头疼,不应该把社交舞会看得那么隆重的,现在看来更像街头表演。
她换上了比对面还要嚣张的表情道:“胆子可真大啊。”
对方有些不明所以。
“侮辱皇室,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她故作思考,“我记得是要被丢进监牢的吧,说不准再多说几句,脑袋掉得也快些。”她学着对方的目光神色,嗤笑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她似乎被唬住了。
“你猜啊。”模棱两可的回答。
贵族小姐的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