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尔跳脱地说:“好人姐姐唱了一首歌!特别神奇!”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我叫莉莉卡,刚才……算是我的神术吧。”这么解释应该会比较浅显易懂。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小姐,不过有需要的话,只要是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全力。”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拗不过莉莉卡,爱丽莎连忙起身送她出门,直到送到巷子口才罢休,她和艾瑞尔再一次道谢,目送她离开。
莉莉卡靠在车窗上,看着萧索的黑河离她远去,心中思绪万千。
萨宾人的命运是从海露莎.兰切斯特女皇即位才开始改变的,或许是同样拥有萨宾血脉,这位女皇登基后努力消除不公,使所有人都能受到帝国律法的荫蔽,不过直到她离世,帝国人民对萨宾人的歧视依旧没有消失。百年后,时间的流逝最终让人们彻底接纳了这个种族,对萨宾人的屠戮与不公成为了一卷历史,记录在了三千年后的书上。
“海露莎.兰切斯特……”莉莉卡低喃,这位女皇至今还没出现,但她不能坐以待毙等待她的出现去拯救这个悲惨的民族,在此之前,她必须做些什么……
到达皇宫时正值正午,她先去了宴会厅寻找凡尔纳的踪迹。席上,周边人大多讨论的都是一个话题。
“不是说大皇子会来吗。”一位小姐同她好友说。
“是皇后殿下说的,皇子殿下大约是会来的。”
也不怪小姐们都翘首以盼,每年的沙龙其实也是挑选夫婿和妻子的好场所,大家都心如明镜。
见凡尔纳不在,她打算前往月石宫再找找。
一路的视野慢慢变得狭窄,高耸茂密的树遮蔽了大半天空,明明是很偏僻的地方,却在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花园,就像是误入了林中仙境,一种花吸引了莉莉卡的注意。
纯洁的,毫不起眼的雪绒花就绽放在了繁花锦簇间,而这种花本不适合生长在南境。
它有生于极寒的冰之花等美称,在北地随处可见的花朵,离开那的气候土壤就完全无法生存了,可眼前的雪绒花虽然长势不好,却还存活着,甚至开出了花朵,显然是有人用心打理过,。
“真是倔强啊……”这话不知道在说这一小片雪绒花,还是那种花的人了。
“柔软又美丽的花朵啊,请让生命的颜色攀援而上,风雪无法阻止你们绽放,一点青翠的绿意也能使此地成为森林的摇篮,生命的绿舟。”她轻声唱起来。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花朵舒展花瓣,绽放地更努力了些。
这时,有人影在婆娑树影间晃动,在灌木的遮挡下,莉莉卡并未看清对方。
优雅轻柔的嗓音从树丛对面传来:“你是迷路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礼貌回:“并不是,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似是觉得她对着花朵唱歌的行为很有趣,对方轻笑一声:“小姐也喜欢雪绒花吗?”
“算不上吧,只是觉得养它的人再怎么用心,这花到底不适合生活在皇宫,我只是不想辜负了用心的人,也不想辜负了这花。”
“本不适合生活在皇宫的花……”少年喃喃,随即又道,“种它的人多少有些强求了……”
“花之于人意义不同,养花而已,有什么说得上强求不强求的。”莉莉卡总觉得对方说话别有深意。
听了她的话,对方似乎很意外,而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淡淡的笑:“小姐的话倒是通透。”
她记挂着月石宫的事,匆匆告别后,很快就把这一段小插曲忘却了。
月石宫在皇宫的西北角,由于是荒废的寝宫,靠近时这里已经没有人的踪迹了,空旷且安静,让人不免有些发怵。
又往前走了几步,总算看见了被密林遮挡的月石宫,她提起裙摆,穿过了杂乱的灌木,四周才终于开阔了。
正打算提步进入宫殿,一道剑光闪过,头发瞬间被凌厉的寒意削下了几缕。
“谁!”一道声音厉呵,随之而来的是脖子上的疼痛感。
莉莉卡用手捂着脖颈,朝剑气袭来的方向看去,终于见到了找了许久的人,那人也看清了她的脸,急匆匆跑来。
“莉莉卡!”凡尔纳晃动着双手高呼。
二人都朝对方走去,在庭前的榕树下相遇了。
“你没事吧。”他满脸歉意。
“有事。”松开手一瞧,上面果然有淡淡的血迹。
“为什么不躲。”
“因为剑气没有杀意,你应该只是想震慑来这里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