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个角度,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你觉得那些是谋杀、是背叛的证据?”他松开我,转身操作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文件编号醒目:“Deletion_Log_049”。
画面里是幽蓝的海水,和一个被锁链束缚的塞壬。
“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平静,“这不是监控录像,也不是谁的记忆。这是……‘他’为你笔下的角色‘Arien’制作的‘概念动画’。”
“……什么?”
“安安,”他蹲下来仰视我,眼神真诚,“你有一个副人格,他写下了这些故事。”
“还记得你的画作《红帐》获奖之后的那个晚上吗?”他关掉视频,打开另一个标记着《将离》的文档,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你的副人格第一次出现,写下了第一本小说《将离》的开篇。”
他滑-动着文档,指向那些我熟悉又陌生的情节:
“你看,‘薛衣’的挣扎与复仇、‘07号’实验品的异化,还有‘Arien’……这些都是他笔下的人物。”
我看着电脑屏幕,心中感到有些荒谬,可是小说的内容却又实实在在和我的梦境对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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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楔子
十岁那年的雪夜,父母为了一袋发霉的粟米把薛衣卖进了京城最大的南风馆——“醉春风”。
他们剥了我那身补丁叠补丁的粗布衣,扔进火盆。冷水洗去了我身上的污泥,我很害怕,但只是忍着,站在原地被随意摆弄。
管事捏着我的下巴,对着灯光仔细端详,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骨相不错,眉眼也干净。以后,你就叫‘云音’。”
云音。一个被龟-公们起烂了的名字。
每年都有“云音”悄无声息地死,再抓来一个眉清目秀地顶上。
最初的半年,云音在最底层挣扎,干着刷洗夜壶、清理厨房油污的杂役,还要时刻提防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或护院动手动脚。
鞭打与饥饿是常态,他学会了藏起恨意,做出乖顺的样子,好少挨一顿打。
直到那个午后,云音被打发去给一位脾气古怪的琴师送饭,误入了馆内真正的“销金窟”。
雕梁画栋,丝竹管弦,那些被精心调-教出来的“清倌人”,穿着绫罗绸缎,举止风-流体贴,与他所处的肮脏后院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