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起身,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临渊正系着围裙,背对着我,在料理台前忙碌。
他似乎没睡,但精神还不错。
“醒了?”他头也不回地说,“昨晚睡得好吗?电话打不通,是不是又调静音了?”
哈,真是恶人先告状。
“为什么关机?”我伸手圈住他精瘦的腰,一口咬在他的后颈。
“嘶……”临渊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他无奈地关了火,任由我像只大型挂件一样扒在他背上。他转过身来,把我抱了个满怀,腾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了,宝贝?一-大早就这么黏人……又咬我,安安是小狗吗?”
我没说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贪-婪地嗅闻着。
“为什么关机?”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昨晚去哪里了?我很想你……”
我啄吻着他的唇,轻轻咬住,指尖一寸寸拂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他笑着想躲,被我固定住了下巴。
“别动。”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指尖触到了一处细微的、不平整的凸-起。
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靠近他那颗淡红色小痣的地方…… 有一道刚刚结痂的细长划痕。
那个位置和角度竟和梦中划破的位置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厨房里只剩下水壶“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我心中却没有很意外,甚至有些埋怨他做事不干不净,害得我很难装聋作哑下去。
临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沉默半晌,他试探地问道:“安安,你又梦到什么了吗?”
我把手搭在他脖子上,笑得很灿烂:“我梦到你了,临渊。我梦到你穿着白大褂,拿着一管药……”
“安安!” 他猛地打断我,转而捧住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他的表演又要开始了。
“宝贝,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和怜惜,“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药?”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我没有关机。”他低声说,语气不容置喙,“你昨晚打我电话了吗?你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满格的信号,通话记录干净,没有任何来自我的未接来电。
“我昨晚一直在医院值班,一台大手术,从晚上十点做到凌晨四点,科室的人都可以作证。我刚下班就回来给你做早餐了。”
“那这个呢?”我指了指他鼻梁上的伤口。
临渊的眼神黯淡下去,充满了对我病情的担忧。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拉着我的手,轻轻碰了碰那道划痕:“这个是你前天晚上抓破的,你还说不喜欢这个位置有伤口,我每天涂药,都快没有痕迹了。”
他俯下身,声音暧昧地在我耳边补充,“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宝贝?我埋在你小腹那里,怪我吞的太快……”
一个在医院通宵值班、爱我如命的丈夫,被他那个精神分-裂的、又一次擅自停药的爱人,用一个荒诞的“梦境”来质问。他显得如此委屈,我都几乎要怨恨自己了。
他把我抱进怀里, “安安,那只是一个梦。”
“因为你生病了,所以梦境和现实才会混淆。”
“乖,吃完早餐,我陪你把药吃了,好不好?睡一觉,就都忘了。”
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后背,说着骗人的谎话。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真的吗?”
“真的。”他亲吻着我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笃定和怜惜。
“好吧。”我轻声说,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我信你了,老公。”
“安安……”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想重新把我拉进怀里。
我抬手阻止了他,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我确实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
我挑了挑眉,期待着他的新思路。
“但绝不是背叛或者伤害。”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牵起我的手,“跟我来。”
他带我走进了书房。
房间整洁,带着他身上的白茶香。他没有开灯,径直打开电脑。
幽蓝的屏幕光亮起,照亮他半边苍白的脸。
“安安,”他侧头看我,“你没有疯。至少,不是传统医学定义上的精神分-裂症。”
我歪了歪头,不置可否。
“你只是……”他斟酌着用词,“患上了一种比较特殊的解离性障碍。”
他按住我的肩膀,目光灼灼,“你所看到的‘幻觉’,你所经历的‘梦境’,它们并非凭空产生。它们……是你另一个人格创作的产物。是他书写的故事,过于真实地投射到了你的感知里。”
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