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像个笑话,尤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临渊爱我爱到几乎失去自我的地步。
只要我展现出一点负面情绪,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什么也做不下去,只会围着我打转。
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我,脸上却偏要摆出委屈脆弱的神情,演技堪忧的傻狗。
我偶尔莫名嗜睡,醒来便看到他如临大敌,仿佛我得了什么即刻毙命的绝症。
他会用那种下一秒就要抱着我遗像痛哭的眼神看着我,动作却截然相反,带着一种刻意的、浪-荡的引诱,勾着唇角,牵引我的手指,一寸寸抚过他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胸膛、紧实的腹肌,再向下……
那时,他又会变成摇着尾巴呜咽着祈求爱-抚的小可怜,只是尾巴实在沉重,一下一下地,打得我腰酸腿软。
我总是忍不住骂他“坏狗”,可他的尾巴却摇得更欢了,真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笨蛋。
他会为我深夜一时兴起的念头,驱车穿越整座城市,只为买回一个并不重要的东西。
他记得我所有作画的癖好,从颜料的品牌到画笔的硬度,有时详尽到让我恍惚,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对绘画一知半解的外行。
他日复一日地、带着一种近乎重生的雀跃为我准备礼物,然后在将礼物送出的夜晚,咬着我的耳垂,用沙哑的嗓音诉说着诸如“小狗永远爱主人”的痴言。
……
他英俊、多金、体贴,甚至在床上也很有学习精神。
他是我无趣的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不能没有我。
所以我说他有很多情-人,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一定是疯了。
我确实有病,精神分-裂,足够让我在说出任何“不正常”的话时,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最初注意到那些蛛丝马迹时,我几乎是嗤笑着将这念头死死摁灭,归咎于自己又错过了服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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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他再次用那种纯然无辜,却又暗藏钩子的眼神成功引诱了我。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空气中弥漫着我们交织的气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白茶与柑橘的味道,早已浸-透了这个空间的每一寸。
临渊侧躺在我身边,手指懒散地在我腰侧画圈。
"安安。"他低声叫我,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困了就睡吧。"
我没回应,只是盯着天花板。
"还是睡不着?"他撑起身体,俯视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我再……"
"不用。"我打断他,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你睡吧,我自己待会儿。"
他重新躺回床上,手臂环过我的腰,把脸埋进我颈窝,"为什么不想要我?嗯?"
我被他的头发蹭的发痒,笑骂道:“你好烦啊,不许撒泼。”
临渊愣了愣,又作出那副委屈的样子。
我看着好笑,捏了捏他的嘴角,抬手盖住了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好了,帮你开防沉迷。”
他的睫毛在我掌心扫过,痒痒的。片刻后,他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像是睡着了。
我却睁开眼,清点着我的丈夫不忠的证据。
临渊的手机从不设密码,我可以随时拿起来翻看。他的社交账号干干净净,除了工作联系人就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他的行程轨迹我都能查到,医院、家、偶尔的应酬地点,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但就是有些东西不对劲。
哪个观测者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哪个骗子会粗心到编出漏洞百出的故事?
我小心地从他怀里挣脱,随手捞了一件西装外套披在身上,赤脚走到窗边。
夜色浓稠,整个城市都沉入了黑暗,只有零星的灯光。
指间的火光在阴影里明灭不定,俯瞰着沉寂的世界。
临渊不知道我失眠,准确地说,他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比如,我从一个月前开始,就没有再吃过那些药。
比如,我的精神分-裂其实早就好了,或者说,从来就不存在。
再比如,我怀疑他是个变-态杀人犯。
他总是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醒来,以为我睡着了,就会起身离开卧室,走进书房,关上门,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
我问过他在做什么,他说是处理工作邮件,怕屏幕光影响我休息。
这个理由很合理,如果不是有一次我发现,那段时间他的电脑根本没开机过。
还有他的眼神。
大多数时候,临渊看我的眼神是真挚的、炽热的、几乎要把我融化。但偶尔,就那么一瞬间,我会捕捉到一种别的东西——像是痛苦、愧疚,又或者是深深的悲哀。
那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