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摔碎的声音令众人如梦初醒。
关氏重重地茶水搁在木桌上,齐煜既然为了云知陵把丑事都抖搂出来了。
袁氏委屈得哭泣了起来,眼泪像是不要钱似得往下掉,变相使这件丑事更加明了。
关山月张大了用帕子捂住了唇,似乎明白了前些日的传言非虚。
云知陵看着齐炀,齐煜将齐炀男人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齐炀他会如何?当众杀了这个欺辱他多年的兄长,抑或是愤然与袁氏退婚,还是……
齐炀什么都没做,他将双手别到身后 ,微微抬颚,淡淡一笑:“兄长误会了,我只是喜欢阿陵姑娘罢了。”
齐煜一拳打在棉花上。
袁氏哭得更凶了。
关氏的太阳穴猛烈地跳动,她看着对峙着的两个儿子。一个像是要把对方踩进泥里才甘心,一个表面和顺,眼底却压抑着滔天的恨意。
她别过眼,疲惫地道:“炀儿,我可以让阿陵伺候你一晚,但是——”
她狠瞪着云知陵,这张脸就是她所有不幸的来源:“过了这晚,就把她还给你表妹。”
关氏眼见齐煜还要发作,立马拍了一下桌子:“煜儿,你这天不要再进后院了。”
她看了一看微笑古怪的齐炀,心中不由阵阵发寒,这孩子究竟是愚钝还是……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齐炀他自己和云知陵知道了。
云知陵当晚就被打包送给了齐炀。
烛光下,她看着齐炀半明半昧的面庞,心下一颤。
齐炀向她逼近时,她忍不住往床铺里面缩,却被齐炀抓住了脚踝,拖了出来。
齐炀欺身向前,云知陵感觉自己被一只巨大的蟒蛇缠住了,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冰冷的手指划过皮肤她的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齐煜也会这么碰你吗。”
齐炀猛得一用力,强迫云知陵张开嘴,趁机把一颗丹药给她喂了下去。
云知陵拼了命的想要咳出来,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为了泄愤云知陵狠咬了齐炀一口,齐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握得更紧了。
直到将他的手掌咬得血肉模糊云知陵才肯才松口,齐炀像是无知无觉一般。
齐炀低头舔去了云知陵嘴角的血液。
云知陵有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她猛得将齐炀压到身下,两人地位倒转。
“怎么,我以为你是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的。”齐炀餍足地道。
“我当然知道。”云知陵掐住了齐炀的脖颈:“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糖果。”齐炀笑道。
“你骗鬼呢。”云知陵加大了掐齐炀脖子的力度,她感到齐炀冰冷的身体变得滚烫。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云知陵掀翻,可就是以束手就擒的姿态躺在床上。
“我以为你很喜欢谎言。”他双手环住云知陵的腰。
云知陵知道他在讽刺她初见时跟他装纯,她嗤笑了一声:“二公子你才是最会伪装自己的人。”
齐炀置若罔闻,他轻抚着云知陵的脊梁:“只有一点疼。”
话音刚落,巨大的疼痛席卷了云知陵全身,疼得她从床上滚了下去,不停地在地上抽搐。
齐炀像抱孩子一样将云知陵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他轻轻轻拂去云知陵额上被汗浸湿的秀发。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居然为了活命装成一个傻子。”他自言自语道,完全不顾剧痛中的云知陵听不听得到。
那一刻齐炀的思绪回到了幼年,他听到了母亲无数次咒骂那些勾引父亲的女人,甚至不惜使用巫蛊之术。
银针没入娃娃的身体,这而娃娃却只能默默承受。
他也是如母亲无能的人,守不住自己的东西,也无力反抗,只能收敛锋芒,伏低做小
以至于齐煜在次折磨他时,他的痛苦好像融入了丑陋的藤蔓在狭缝中扭曲生长。
“而你就在那时候出现了。”齐炀如梦似幻地道。
“你居然也装成了傻子,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齐炀不能自已的大笑,直到那只独眼浸润了眼泪
齐炀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没有动静的云知陵。
他将解药药轻轻放进云知陵的口中。
云知陵猛得睁开眼,却见齐炀正俯视着她。
“你要我做什么?”云知陵平静地问他。
“我需要你帮我。”齐炀的枯手勾勒出了云知陵面部的轮廓。“我要你用你漂亮的皮囊,去勾引段帛。”
段帛是齐煜的左右手,齐炀的目的可向而知。
“好。”云知陵闭上眼,掩去眸内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