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关山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院子,她屏退了下人,只留自己座在镜子前。

    她在梳妆台上翻找片刻,拾起一个胭脂盒,将其中乌黑的药丸一股脑倒入口中。

    她皱眉,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终是深吸了一口气,亲手将繁丽的钗环一根根拔去。

    关山月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定在男人留下的红痕之上。

    她拿帕子轻抚了一下,红痕依旧触目惊心,她又用帕子擦拭了好几下,力道越来越重。

    关山月满是不甘地瞪镜中着自己,她与那斑驳的红痕较上了个劲,雪白的脖颈被暗红蔓延吞噬。

    有人为她递上了温热的毛巾,关山月不领情甩开手:“我不是让你们都退下了吗?”

    镜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孔,正是云知陵。

    “你。”关山月的反应并不激烈,甚至纵容云知陵为她擦拭脖颈。

    “你这么做多久了?”云知陵问道,她的确闻出了关山月的味道,那是她自己身上也曾挥之不去的——被践踏身体与尊严的味道。

    “五年了,自我十四岁那年起。”关山脸上净是颓然。

    为掩饰自己的狼狈,她将话头转向了云知陵:“老太婆把你送过来那日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最终你只会和我落得一个下场。”

    云知陵嘴角抽搐了一下,困惑发问:“关夫人不是你的姑母吗?”

    闻听此言,关山月面露讥讽:“那又怎样,又不是嫡亲的,就算是嫡亲的也得给她亲生的铺路。”

    她看了看云知陵的脸阴阳怪气地道:“老太婆这是要将你看做我的接班人啊?你今个伺候的荆将军怎么样?”

    “不知道。”云知陵实话实说。

    “不知道?”关山月俊眉飞扬:“别跟我装蒜,你没跟他睡?”

    云知陵在关山月头发上一用力,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凭什么关氏要我跟谁睡就跟谁睡。”

    关山月吃了疼,想要站起来和云知陵比划比划,被云知陵一巴掌按回凳几上。

    她这些年来被掏空了身子哪里比得上天天干重活的云知陵,她马上要惩嘴上功夫:“你大爷的,有本事你找老太婆去,搁我这威风什么!”

    云知陵听着关山月的口条,只觉完全不像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倒是匪气十足。

    她干脆也放开来说:“我们做桩交易,跟我合作,你再也不用陪那些老头子睡觉。”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跟老太婆对着干。”关山月瞪大了眼睛“:找死别带我,来人啊……”

    云知陵捂住她的嘴,一字一句地道:“我的办法不仅可以让你脱离关氏夫妻的控制,还能让你做自己的庄家。”

    关山月停止了挣扎,眼眸中充满了怀疑。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云知陵勾勾唇:“当然不是因为你智慧过人。”

    看到关山月愠怒的眼神,她娓娓道来:“事想有这么一个人,能与与邺城中半数的武将文官,勋贵世家都有交情,且还能在关氏的眼皮子底下名正言顺的与他们产生联系。”

    云知陵松开了关山月的嘴,顺便用她的衣袖擦拭一番:“这样人脉宽广的能人,谁不想拉拢。”

    “跟我合作?你做梦!”关山月羞愤得涨红了脸:“我明天就把你告发给老太婆,你等着被碎尸万段吧!”

    “好啊。”云知陵毫不畏惧:“我死了,你呢?你继续为她所用,直到你的这一身皮囊没有丝毫用处,然后嫁给一个老实人,这辈子都害怕他发现你的秘密?被你的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收房,后半生都仰人鼻息。抑或是被她利用完了就甩开,离了她你即刻香消玉殒。还是……”云知陵坏笑:你向嫁给你的齐煜哥哥。”

    “你给我住嘴。”关山月美目通红,嘴皮子依旧利索:“你别给我提那膈应那玩意。你口口声声说我跟着老太婆没好下场,跟着你就讨得好?”

    “关氏长袖善舞四处逢迎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儿子,而你我皆是为关氏她做了嫁衣裳。”云知紧握关山月的手:“关山月,你想不想自己把握一次权力。”

    两人沉默了良久,终是关山月打破僵局。

    她甩开云知陵的手:“我不会答应你的,滚吧。”

    可云知陵分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心动。

    次日,关氏亲手将云知陵提拔为一等丫头,近身伺候关山月。

    关山月得知后气得将整个屋子又砸了一通,命令云知陵跪在门外两个时辰,不让人进来。

    最后还是关夫人院中的李嬷嬷前来解围,才让云知陵成功上任。

    整个府中的人都知道,关山月对云知陵十分不喜,时常打骂云知陵。这也正正中关夫人下怀。

    云知陵不受磋磨她便不熟悉了

    在关氏看不到的地方,她视为棋子的侄女和云知陵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就算关氏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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