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僖这番作为,是真的要向自己的儿子下狠手了吗?
她们两人跟着赵嬷嬷行至门槛处,酌花犹疑着不敢进,赵嬷嬷干脆狠狠地推了她们一把,趁着她们不备让守卫关上了大门。
云知陵事先有准备,没摔得太厉害,酌花倒是脸着地,跌了个狗吃屎。
她却无心观察自己的伤势,在不大的院子中华窜来窜去,最终选定了墙角处的稻草连人带包裹钻了进去。
“姐姐不进去伺候世子吗?”云知陵皱眉道。
酌花此时已经被突然而来的惊吓冲昏了脑子,行为跟着也有些神经质:“你自己去送死,不要带上我。”
言罢,寝屋的门被打开了,吓得酌花忙把头缩进去。
出来的是个大夫模样的人,瞧见云知陵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家主子醒了,可以去侍奉饭食了。”
“是。”云知陵转身走进了这黑漆漆我屋子。
云知陵深知自己现在身份卑微,不能对仇人做出正面伤害,她决定徐徐图之,慢慢取得胡夫人的信任。
为丞相嫡系添堵的事她都愿意效劳。
浓重的药草依旧盖不住升腾的血腥味,云知陵看见在床榻上躺着一个僵硬的身体,离他不远的岸几上摆放着清粥小菜。
那是云知陵现下的职责所在。
云知陵缓步上前,榻上的人率先转过头来,长发如瀑布一般落在地上。
他的语气称得上友好:“你是前来照顾我的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陵,前来侍奉世子。”云知陵顺从有礼地回答。
“阿陵?”齐煜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灰暗的光线下依旧闪亮:“你不是叫酌花?”
云知陵端粥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瞬,她有条不紊地回话:“奴婢与酌花一道来,她身体不适,今日由奴婢先侍奉爷。”
“原是如此。”齐煜的声音中带着玩味,他喝下云知陵亲手喂给他的一勺勺浓粥,视线却没有离开云知陵半分。
他邃然开口,语气温柔而缱绻:“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云知陵被他这语气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推拒:“奴婢天生貌丑,怕污了世子爷的眼。”
吃一截长一智,因为云知陵母亲相似的脸太过惹眼,云知陵决定避避风头,提前服用了她过敏的桃子,
“怎么会。”齐煜将眼神收回:“世人皆看重皮囊,却不知美人在骨不在皮。”
云知陵狠厉的眼神在黑暗中被隐去,她离仇人之子这么近,他如今同废人一般,她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取下他的头颅,只可惜……
云知陵阖眼,敛去杀意。现在不是时候。
她装作很是感动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世子当真这么想吗?”
回答她的是齐煜触碰她皮肤时的痒意。
齐煜这种待人接物的方式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倒有几分象姑馆中兔爷儿的神韵。
云知陵也乐得和他虚情假意。
云知陵就这样悉心照料了齐煜不知多少个日夜,她们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微妙”起来。
云知陵清楚地感知到,齐煜在勾引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确实拥有轻易折服女人的资本。
摄人心魄的皮囊,他如沐春风的态度,还有他那张巧嘴,颇有齐僖年轻时的风采。
可惜,他所倚仗的,正是云知陵深恶痛绝的。
宁静的夜晚,云知陵被酌花的惊叫吵醒,她出门查看,酌花依旧缩在稻草里,她脸上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她指着婆娑的树影,嗓音嘶哑:“有鬼。”
云知陵望向随着风声沙沙作响的古树,酌花看到的,应该是保护齐煜的暗卫,他们潜伏在房顶书上,池塘等地方,这也是云知陵与齐煜虚与委蛇的原因。
“别怕。”云知陵将床被子盖在酌花身上,胡夫人宠爱酌花,却也能轻易地将她送出去抵灾。
单凭这一点就证明胡夫人不值得云知陵效忠。
回到屋中,齐煜醒着,他柔声发问:“你去哪里了。”
云知陵装出羞涩的模样:“如,如厕。”
齐煜沉默了良久,呼唤云知陵上前来,将手心里的东西递给她:“请帮我清理一下它。”
云知陵定睛一看,这是只小巧玉章,底部刻着云纹。似乎是齐煜在欢好之时都不愿摘下的东西。
“想听听它的故事吗?”齐煜的语调中难的没有刻意伪装的温柔,十分平淡。
云知陵实在不想听他的花言巧语,却不得不表现出乐意倾听的样子。
“这是我未婚妻的物什,她抓阄时握到的。”黑暗中看不清他是以何种神情讲述这往事的。
“那个时候我才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