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握着红笔,飞快地在卷子上订正。勾、勾、勾......卷面上满是鲜艳的红勾,几乎找不到其他形状的字迹。
“OK。”江行落下利落的一点,长呼一口气,“回去睡觉了。”
偌大的教室找不出第二个抬头的人,江行将试卷对折,随手放在桌角。
“江行你就写完了吗?”
文渊是江行前桌,听到江行的动静,立马凑了上来。他拿过江行的卷子,打开一看,满脸的不可置信,“还全对?”
震惊下他忘记压低声音,引得教室里一群人回头看。
江行摁着他的头,把他强行扭了回去,“啧,声音小点儿,别人还在写。”
“抱歉,抱歉。”文渊缩了缩脖子,趴在桌上,小声问,“那你要走了吗?”
“嗯。”江行拎着背包,站起来往外走。
“哎哎,等等我。”文渊看他要走,连忙把卷子一合,也跟着站起来。
教室里其他人都整齐地弓着背,在纸上奋笔疾书。有男生看到他们二人要走,抬起头冲他们束了个大拇指——“牛逼!”
文渊眼光八方,回了个加油的手势。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教室外,把门关上,江行才开口,“你不是还没写完吗?”
文渊背上包,挺无所谓地说,“明早再来写呗,茜茜公主又不检查。”
他问,“去食堂买点夜宵吗?我饿死了。”
江行刚要点头,旁边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那就麻烦刘老师了,我家夙晨以后还要多烦请您照顾。”
开门的是个少年,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脸上透着不耐烦,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露出身后衬衫笔挺的男人和一班班主任刘茜。
男人笑道,“今天先走了,以后我们微信联系。”
刘茜也笑,“您放心,明天夙晨直接来班上上课就行。”
什么情况?
江行和文渊对视一眼。
刘茜是他们班的班主任,也是年级语文组长,长着张娃娃脸和bling bling的大眼睛,看起来像个甜妹。
然而甜美的外表下藏着狼王般的气势,她骂起人来堪比加特林发射。班上一米九的壮汉站在她面前挨训,老实得跟只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高一开学时,大家还敢嘻嘻哈哈地和她开玩笑,一周不到,全班都养成了看见她就紧张的生理反应。
而平时别说是笑了,不骂人都算心情好。
现在看她笑得这么和善,颇有种活久见的感觉。
“江行!文渊!”刘茜瞥见他俩,一声喝住,“晚三布置的卷子写完了没有?怎么就走了?”
少年的视线又转了回来。
“写完了,茜茜...不是,刘老师。”文渊对着刘茜点头哈腰。
“江行写完了我相信,文渊你把你卷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文渊扯着江行忙不迭地往楼下走,生怕她把他扣下写试卷,“那什么!我们先回宿舍了,刘老师晚安!”
江行被他扯得一踉跄,差点没站稳,踩在楼梯上一步作三步地往下蹦。
没过几秒,两人已经跑得没了影。
“你俩别摔了!”刘茜冲楼梯间喊了一嗓子,又扭头对身边的男人笑,“我们班的学生,都是挺好的孩子,就是性格活泼了些。”
“好了好了,别跑了。”
江行一路从楼梯上蹦下来,感觉自己下一秒腿就得瘸,“都到楼下了,茜茜公主不会下来逮你的。”
“她不会?她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文渊跑到一楼才松开江行,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他扭头看江行,“你忘了?上次我都到宿舍了她都把我揪回来了。”
他说的是上学期的事。那会儿校运会,刘茜组织没参加比赛项目的同学在教室里自习。文渊在教室里坐不住,于是趁刘茜不在办公室,去她办公桌里偷了张请假条出来。结果人前脚刚到宿舍,后脚刘茜就追上来了。
那天他先是被提在教室外,怒骂三十分钟,刘茜得知他是想出去吃炸鸡后,大手一挥,让他去买了十多只炸鸡回来,请全班同学吃。
直到现在,回忆起这事儿,文渊还是痛心得龇牙咧嘴,“我将近半个月的零花钱啊,就这么被吃完了。”
江行等他休息够了,抬腿往门口走,“班上就你就不见了,茜茜公主能不去抓你吗?”
二人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已经没什么人,只剩最后一个窗口还亮着灯。
穿工作服的阿姨正弯腰抹着桌面,看他们进来,笑着招呼,“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