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来呀?”
“热爱学习呀。”文渊蹦蹦跳跳地敬了个礼。
阿姨被他逗得合不拢嘴,抓着抹布的手指了指他俩,“江行热爱学习我还信,你啊,那就要怀疑怀疑了。”
“阿姨你怎么还刻板印象呢!”
江行无奈地看着文渊咋咋呼呼的样子,经过阿姨时,他顺手提起已经满了的垃圾桶,“我帮您带过去。”
“哎!谢谢江行!”
他俩经常这个点来买夜宵,加之江行是学校出了名的学霸,一来二去,食堂的工作人员也都记住了他们,无论他俩来不来,都会留两个夜宵。
“哎,来啦,今天咋个这么晚。”窗口的大爷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两袋炒饭。
“就剩炒饭了,你俩拿走吧。”
“谢谢叔!”付完钱,他们一人拎了一袋炒饭往回走。
“说起来,刚才那个男生,是来干嘛的?”文渊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少年,用手肘杵了杵江行。
茶色的瞳孔浮现,透亮得像是某种琥珀,江行回想起少年不耐烦的眼神,笑了笑,“应该是转校生。”
“转校转来我们班啊?”文渊扬起眉毛,“那他这要么成绩够好,要么后台够硬啊。”
“谁知道呢。”江行耸了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知不觉走到男寝门口。
江行是走读生,他脚步没停,冲文渊挥手,“走了。”
“行,明天见。”
文渊往男寝走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叫住江行,“对了,媛媛最近还好吗?”
夜幕沉沉,连星光都被云层裹住。少年单薄的身影几乎与周遭的黑融在一起,江行额前的碎发垂落,恰好遮住眉眼,看不出一点神色。
半晌,他绷紧的下颚线动了动。
江行说,“挺好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庄夙晨头也没抬,笔尖飞速在纸面上移动。一串串的数字倾洒而下,像是某种排列整齐的咒符。
门开了,庄父走进房间,悠哉悠哉地踱到庄夙晨身后,泰然自若地看了会儿他的卷面,忽而伸手点了点某个划着大叉的地方,“这里为什么全部划掉?”
浓厚的烟草味扑鼻而来,庄夙晨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动了一点。
他看向庄父指着的地方,觉得有些可笑。
还能是为什么?写错了呗。
但他只是垂着眸,沉声回答,“因为写错了。”
庄父目光沉沉地瞥了庄夙晨一眼,声音里裹着不容逾越的语气,“下次不要看到这种痕迹出现在试卷上。”
“......好。”
庄夙晨的房间以冷色调为主,房间里只摆了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架,除此之外,任何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庄父背着手,视线扫过书架的边边角角,又回到庄夙晨身上。
“到了一中,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想东想西。四中不比一中,你在四中排前面,到了一中可能就成了末尾。”
“嗯。”
“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别浪费了我的关系。”
捏着笔的指尖逐渐收紧,庄夙晨闭了闭眼,按下内心的烦躁,“知道了,爸。”
庄父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往回走,哪怕是穿着拖鞋,步子依旧不疾不徐,干脆利落。
合上门前,他补充了一句,“你哥就在高三,你有空的时候,多跟他学学。”
庄夙晨的唇角一僵。
“啪嗒”一声,门锁落下,庄夙晨侧耳听着那脚步声慢慢走远,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数学试卷上排列着一行行干净整齐的文字,数字与标点之间的间隔都似被尺子测量过,一丝不苟得像是印刷厂的产物。他静静地盯着卷面,忽然提笔,在原本的字迹上画下一个个巨大的叉。
笔被摔在桌面上,笔帽 “啪” 地弹飞,几截可怜的弹簧从塑料壳里露出来,又顺着惯性弹到地上。
少年沙哑的声音压着怒火,“学你妈。”
“t个屁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