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衔抬头望她,搭在肩上的卷发如瀑布滑下,眼睛细长上挑,弯了弯。
他一笑,更像微生哥哥了。
寻春恍惚间,感觉云衔的脸竟与他重合上了。浓厚的熏香腌得寻春脑子发胀。她提起精神,云衔笑意更浓,大手覆住她的手,掌中有长年累月习武留下的厚茧,摩挲着掌下细腻的皮肤。寻春心里发憷,嗓子里“微生哥哥”差点喊出声。
“夫人,一起玩吗?”
寻春懵懵的,另一只手不自觉插进云衔发间,“玩什么……”
云衔按住寻春后颈,往自己脖颈处压,呼吸交织间寻春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香,猛然清醒。
“夫妻之间的趣事。”
她听见他这么说。
“好啊,那是不是代表夫君原谅我了?”寻春蹭了蹭他的颈子,像只温顺的猫。
“那是自然,我何时与夫人计较过。”云衔侧身掐她的腰,寻春身子本能一缩,又怕突兀,转了个身与云衔正面相对。
云衔笑着看她,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领口,往自己身前一拽。寻春防不胜防,慌慌张张地把双手撑在云衔背后的椅子上,腿不敢碰到他的腿,生怕又生出事端,动作僵硬,还生出些许本能的反抗。
“坐。”
“……做?”寻春茫然,“她们还在这诶……”
这玩的太大了吧,虽说他顶着张与微生哥哥相似的脸,勉强能接受,可真叫她与另外两人一起……想想都恶心。
寻春脑补了一场大戏,这么看新婚之夜算是保守了,论动起真格来她还是太嫩了。
云衔目光如炬,注视着寻春的眼睛,耐心地等着。
寻春知道此刻若是退缩便会功亏一篑,她瞪眼盯回去。
云衔笑了,不再等她回答,拖她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夫人犹豫什么,坐上来便是。”
坐到实处的寻春感觉不真切。
会意错了?
寻春不敢动,扭着身子捧起云衔的脸:“怕夫君太生猛了,上次过后我有点后怕。”
“贫嘴,夫人都是从哪学来的话。”
听他的语气好似真的在笑,真到连寻春都差异,甚至迟疑了一下。
寻春故作羞涩往他怀里钻,恰好他衣物上的味道能让她脑子清醒点。
“夫君莫取笑我。”这话一说出口,寻春浑身起鸡皮疙瘩,太肉麻了。若是晚上贪食,再加上腻死人的熏香,她非得直接吐在云衔身上。
云衔将寻春按向胸口,心脏贴着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连带着他胸腔一起震动。
云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心跳很快。”
她不仅心跳很快,还紧张到发抖。
胡话可以信口胡诌,真贴身接触她没法骗过自己。
所以,她说不出话了,浑身力气几乎要被他这句话抽干,软倒的身子被云衔拖住。头顶上的声音仿佛时刻在提醒她:“害羞?害怕?还是心虚?”
寻春润了润干涩的嘴唇,想着怎么回答。
可云衔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叫来那两个侍妾:“来助兴。”
两个侍妾奏着靡靡之乐,其中一人随乐翩翩起舞,围绕着云衔和寻春,抛起的香菱纱轻如薄翼,缓缓落在寻春身上,挑逗后迅速抽走。
寻春咬牙,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来吧,夫君。”
云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邃的眼睛倒映着另一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睛神情逐渐涣散,将闭不闭。
寻春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醒来便躺在美人榻上,而云衔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撑着额头闭目养神,那两个侍妾已不在了。
窗户皆已打开,屋中甜腻熏香散去,只有飘进来小雨淋过的草木之香。
寻春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原来那套衣服,摸了摸身上,也没伤着。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夜空中星子点点,寂静无声。
放在矮几上的燕窝早已凉透,云衔没喝,寻春端起来自己喝了,与其第二天倒掉不如让她喝了。
“夫人不是说特地为我熬的吗?”
突然有人出声,寻春小盏差点没拿稳,她敢保证没发出一点声音,不知云衔什么时候醒的。
寻春:“凉了,等明日我再重新熬一盏。”
寻春抽出椅子坐下,试探问道:“后日回门,夫君可以愿陪我一起?”
她都帮他糊弄过那两个侍妾了,他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点面子吧。
寻春舀了勺燕窝,小盏早已空,什么也没舀到。
“好。”
寻春一激动,差点坐不住。
“带着熟人一起,更好。”
寻春不明所以,云衔带她去了个地方,她才明白这“熟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