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语躲在巨石后,心脏狂跳。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江湖厮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与瀑布的水汽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突然,一个黑衣人发现了她,狞笑着扑来。宁语本能地举起木剑格挡,却被对方一刀劈断。她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跌入了瀑布下的深潭。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宁语拼命挣扎,但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她向深处沉去。恍惚间,她看到一道身影跃入水中,向她游来……
黑暗。
宁语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小院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屋内点着油灯,窗外已是黑夜。
“醒了。”沈沧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比平时更加沙哑。
宁语挣扎着坐起来,看到沈沧坐在阴影中,右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可怕。
“师父!您受伤了。”宁语惊呼。
“小伤。”沈沧摆摆手,“倒是你,差点淹死。”
宁语这才想起落水的事:“那些黑衣人……”
“死了。”沈沧简短地说,眼神阴郁,“但血煞门不会善罢甘休。”
宁语从未见过沈沧这样凝重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问:“他们说的《玄天剑谱》是……”
“不该问的别问。”沈沧突然严厉起来,随即又缓和了语气,“这几天不要出门,我要离开几天。”
“您要去哪。”宁语急了,“您还受着伤呢。”
沈沧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半截玉佩,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雪“字,眼神复杂。
“师父……”宁语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问道,“''''雪''''是谁。”
沈沧的手猛地攥紧玉佩,指节发白。屋内一时陷入可怕的沉默,只有油灯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睡吧。”沈沧最终只是站起身,将玉佩收回怀中,“明天开始,你自己练剑。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下山。”
他转身要走,宁语却叫住了他:“师父。”她咬了咬嘴唇,“您……您会回来的对吧。”
沈沧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答,推门走进了夜色中。
宁语望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她总觉得沈沧这一走,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夜深了,宁语却辗转难眠。她起身来到院中,月光如水,照在沈沧常坐的那块石凳上。宁语走过去,发现石凳下压着一张纸条。
她急忙拿出来,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潦草的字迹:
“若三日后未归,打开床下暗格。”
宁语的心沉了下去。她正想回屋查看,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警觉地抬头,看到篱笆外闪过一道黑影。
“谁。”宁语抄起墙角的木棍,慢慢向院门走去。
没有回应,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更强烈了。宁语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院门——
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面容苍白如纸,长发垂至腰间。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
“你……你是谁。”宁语握紧木棍,声音发颤。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宁语身后的小屋。宁语回头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小屋的窗户上,赫然映着一个人影,看轮廓分明是沈沧!可沈沧明明已经离开了……
再回头,白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宁语浑身发冷,跌跌撞撞地跑回屋内,却发现空无一人。窗户上的影子也消失了。
“系统……系统。”宁语在心中呼唤,“刚才那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回应道:“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建议宿主立即提升武力值。”
宁语颤抖着爬上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可能连冰山一角都不到。
而沈沧的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宁语蜷缩在被窝里,心跳如擂鼓。窗外树影摇曳,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她突然想起沈沧教她剑法时说过的话:“剑道的极致,是斩断宿命。”
床板下突然传来“咔嗒”轻响。宁语屏住呼吸,看见床底缝隙渗出幽蓝微光。她咬牙掀开床板,一个檀木匣子静静躺在暗格中,匣面刻着与她玉佩上一模一样的“雪”字。
“警告!禁止接触未知物品!”系统突然恢复运作,声音却扭曲失真。宁语指尖刚触到匣子,整间屋子突然剧烈震动。匣中迸发出刺目白光,她恍惚看见白光中浮现两个交叠的身影——一个是持剑的沈沧,另一个竟是浑身浴血的自己!
“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启动紧急脱离程序!”系统发出尖锐警报。但宁语死死抱住木匣,匣中飞出一枚冰晶,径直没入她的眉心。
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奔涌而来:血月、断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