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柯文凑过来,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头发上还带着北方雪的清冽气息。
“看我们的‘时光车票’,”白澜把票根递到她眼前,“以前你一个人坐车去北方,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分开坐车了。”
柯文的指尖抚过旧车票上模糊的字迹,突然把脸埋进白澜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以前在火车上总哭,怕再也见不到你,现在终于不用怕了。”
白澜伸手抱住她,手指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和小时候一样软,只是比当年长了许多,能绕在指尖打个小小的结。“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陪你,”她轻声说,“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火车驶入南方地界时,窗外的风景渐渐染上绿意,雪的痕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稻田和挂着水珠的芦苇。柯文趴在窗边,手指在玻璃上画着野山楂树,突然说:“等回了南方,我们去老巷口的张记馄饨店吃馄饨吧,要多加醋和香菜。”
“好,”白澜笑着点头,“还要去看看旧楼遗址的广场,春天到了,那里应该开了很多花。”
“还要去画室,”柯文转过头,眼里闪着光,“把青城的雪景画完,再画一幅我们一起在旧楼屋顶看星星的画,补上小时候没画完的部分。”
白澜看着她眼底的期待,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像一幅空白的画纸,正等着她们一起,一笔一笔添上温暖的色彩。
火车到站时,李微已经举着牌子在出口等她们了,身边还跟着邓语研和胡熙雅,甚至连程昱和邓炀都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李微做的桂花糕,邓语研带的新茶,还有程昱特意买的画室用的颜料。
“欢迎回家!”李微率先冲过来,给了白澜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转向柯文,笑着说,“柯文姐,这次回来可不能再走啦,澜姐这三个月魂不守舍的,工作室的画稿上都画满了野山楂树!”
柯文的耳尖泛红,低头抓着白澜的手,指尖悄悄和她扣在一起。邓语研看在眼里,笑着打圆场:“好了,别站在这儿堵路,我订了张记馄饨店的位置,特意让老板留了你们爱吃的多加醋和香菜的馄饨。”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馄饨店走,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白澜走在柯文身边,手指始终和她扣在一起,偶尔转头看她,总能对上她眼底的笑——和小时候在旧楼天窗下的笑一样,干净又明亮,只是多了些笃定,少了些惶恐。
馄饨店里飘着熟悉的香气,老板笑着迎上来:“小姑娘,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他看着柯文,又看看白澜,突然恍然大悟,“哦!你们就是小时候总来这儿,一个要多加醋,一个要多加香菜的两个小丫头吧?”
柯文惊讶地抬头:“您还记得我们?”
“怎么不记得,”老板笑着擦桌子,“那时候你们总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安静画画,一个偷偷给她塞糖,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都长这么大了。”
白澜和柯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原来,有些回忆不仅藏在她们的素描本里,还藏在老巷的烟火气里,藏在老板的记忆里,藏在每一个和彼此有关的细节里。
吃完馄饨,邓语研把画室的钥匙递给柯文:“我已经让保洁打扫过了,暖灯也换了新的,你们直接过去就能用。”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补画’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众人散去后,白澜和柯文并肩往画室走。文创园的梧桐叶已经抽出新芽,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小时候在旧楼里听到的蝉鸣。柯文突然停下脚步,从帆布包里掏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喂到白澜嘴边:“吃颗糖,甜一甜。”
白澜张口咬住糖,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到心里,她伸手拉住柯文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很近的距离,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细小绒毛,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柯文,”白澜轻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有话想对你说。”
柯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眼底,她轻轻点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紧张的期待。
“从八岁那年的台风天,我在旧楼里遇见你开始,”白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就把你当成了最重要的人。这十六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每天都戴着你送的山楂核,怕忘了你,也怕你回来找不到我。现在你回来了,我想告诉你,”她顿了顿,看着柯文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不是小时候的‘好朋友’,是想和你一起看雪、一起画画、一起过一辈子的喜欢。”
柯文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伸手抱住白澜,用力点头,声音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