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震惊、深度睡眠,以及伏击型捕猎时。
程遂的身体此时即发生着这样的现象,在听到某个特定音色的声音时被激活。
也在被另一个人抚着脸颊的时候。
瞳孔剧烈收缩,哪怕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不过基于目前的状况,他无法判断,收缩的原因,究竟是震惊,还是捕猎...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心虚,为什么凌会出现在这里,就正好在他几近崩溃地探寻着自己的心,顺便被别人摸着脸的时候。
他睁开眼睛,看到凌正端着盘子,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单手背在身后,甜甜地冲他笑着。
程遂:不太对劲,为什么像被捉奸。
碧的手还在他脸上,疑似同样被这位神秘服务员所吓到而打断施法。
这会儿才终于轻轻放了下来。
凌还在笑着,眉眼弯弯。程遂低下眼皮,看到自己面前那杯新酒特调。
没有颜色、没有气泡、没有冰块。
两种可能,程遂想。
水,或是溶了毒的水。
他伸手端起那杯无色无味的液体,眼神直视着凌,冷静地喝下一口。
果然是无色无味。
“谢谢,这酒叫什么?”他语气冷然,平平问道。
碧在看到凌那张脸的第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状况,听到程遂这样问,忍不住笑了笑。
林南和俞安则是没注意到这边的风起云涌,还在顾着攻克为废弃地下铁清除病毒感染的难题。
但主要是林南,俞安负责在旁边呐喊加油。
凌将金色托盘往茶几上一放,不由分说坐到碧和程遂中间。
“叫海底世界。”他搂住左右两边的人,张扬地笑着介绍道。
碧抬起手轻轻鼓掌:“好名字。”
程遂冷静地放下杯子。
他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吧台旁有个巨大的全息投影鱼缸,就在装着仿生人舞者的玻璃立柱旁边,几条巨大的红色鲤鱼缓缓游动,吐着透明的卡通水泡。
那缸里有水藻、贝壳、海星和鱼,不过都是假的。
但水是真的。
他伸手扯了扯衬衣领口,想着一会儿回家要补吃一颗百菌消。
碧和凌似乎本来就认识,这倒正常,花子酒吧算得上是荒原城最大的灰色交易聚集地,地下帮派、职业杀手,甚至天穹精英、市政高层,任何群体间涉及无法放到台面上协商的事项,这个背景实力深厚的中立势力霓虹酒吧都是最佳选择。
而碧作为花子最为顶尖的工作人员之一,必然不可能没见过身为职业杀手的凌,更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位总是笑得张扬跋扈的少年,和他一样在嘴角下有一颗淡棕色的痣。
所以,他刚才那一串狂热又焦虑的问题,在碧的心里应该已经有了具体指向。
想到此,程遂的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这感觉就像你刚对着神父忏悔,亲爱的主,我不该杀那个人,请你原谅我。
下一秒那个被杀了的人打开神父的忏悔室,说你俩干嘛呢?怎么背着我偷偷聊天。
幸好凌的性格实在是张扬而跳脱,刚坐下没一分钟,趁着程遂还在脑子里做着逻辑推理题、思考着要不要说上一句“好巧你也在这里”的档口,便已经兀自转移了焦点。
并且仅用了一句“好枪”,就轻易地闯进了林南和俞安的二人世界。
短短两个字将林南哄得极为开心,嘴角已经无法压住,甚至得意到没去问程遂这是谁,也没觉得惊讶,只顾着在手忙脚乱中冲程遂挤了挤眼睛。
程遂又喝了一口海底世界。
或许是酒精作用加持,原本略为尴尬的三人局就这样渐渐升温。程遂看着林南将操控器交给俞安,后者选择了两把全息投影的数点手枪,以标准的姿势和步伐一路推进,最终在最后一个赛点一枪秒杀了终极boss,反超了林南的记录。
毕竟是在警备安全署学习过的人,程遂想,受伤的仍然只有林南,再次面若死灰。
凌和碧开心地为俞安喝彩,并要罚林南喝下一整杯光速,这是一种由五类烈酒作为基酒、再加上少许人工柠檬香精制作的经典调酒,以喝下后大脑能光速进入异度空间而得名。
林南自然是只能愿赌服输,壮士就义般端起那杯碧为他贴心准备好的淡姜色液体,龇牙咧嘴准备闭上眼睛,俞安却冲他勾了勾手。
“?”林南还龇着牙,困惑的眼神。
俞安凑近对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林南的脸霎时红做一片,呆站在原地。
碧在一旁温柔地起着哄,故作严肃地不允许胜败两方私下作商量。
程遂自然是听到